子陵在听歌 22-03-16 03:42
微博认证:健康博主

本期The New Yorker头版文章,也就是A Reporter at Large专栏文章,发表了一篇中篇纪实文学,讲述了Trump时期AG Jeff Sessions发起的臭名昭著的具有明显种族歧视倾向的FBI项目China Initiative(CI),以“查找间谍”为由,调查在美科技界的中国学者。这则New Yorker文章,讲了CI项目第一个案件—对堪萨斯大学化工系的中国籍教授Feng Tao(音译陶峰)的调查,这个欲加之罪的调查导致他最终离开该校,并被迫结束了科研生涯。目前CI项目已被Biden政府终结,但极右翼反华参议员Josh Hawley等人坚决反对。

陶峰来自中国农村,是从贫困家庭走出的第一个大学生,而后到普林斯顿大学获得了物理化学博士,再成为了世界知名的纳米催化专家,其个人奋斗史和对科学的执着让人敬佩。作为FBI CI项目的第一个案件,很多人好奇FBI是如何盯上陶峰的。这篇文章抽丝剥茧,挖掘出了举报的来源,揭露了这个FBI调查的真正来源,一个向FBI提供的匿名举报。

这则匿名举报来自于陶峰的中国博士后Huimin Liu(音译刘慧敏)。从这则文章来看,刘慧敏可能有心理学中描述的被迫害妄想症。她在她学习过的悉尼大学也和导师处不好,认为导师故意刁难甚至陷害她。在陶峰实验室,她认为陶峰偏心,不认可她贡献。而后她声称她要反击。她先向陶峰索要两百万人民币作为“前途丧失”的赔偿,被陶峰拒绝后,她威胁说“这会搭上你的前途”。而后刘慧敏向堪萨斯大学举报自己的导师陶峰,之后又给陶峰发邮件说她要向美国官方举报陶峰是技术间谍。陶峰起初以为她是开玩笑,没想到刘慧敏已经以X.Z.化名,向FBI发送了至少6封邮件,举报陶峰是经济间谍。于是FBI立案调查,但在调查和家庭搜索后,FBI最终没有发现任何证据指向经济间谍。FBI通过邮件,查出了用匿名X.Z.举报陶峰的正是刘慧敏。FBI对她进行多轮面试后,发现她没有任何可信证据。于是FBI指控陶峰与国内高校的合作明显是在泄露研究成果,这也是CI项目所有案件在无法证实“间谍”的情况下所使用的伎俩。随后堪萨斯大学立即停止了陶峰所有工作。

Trump时期的CI项目是一个具有极大恶意的项目,甚至主持该项目的FBI的副局长John Brown都表示,这一项目是具有人种考量的。这个项目让一些中国学者和学生因为个人恩怨,向FBI互相匿名举报、污蔑和栽赃。陶峰的案件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两年前,我曾经给斯坦福大学Hoover研究所支持该项目的Larry Diamond发邮件,告诉他这一调查鼓励了中国学者之间因为个人恩怨的互相举报,甚至很多人互相威胁,说要向FBI举报对方,最后造成wild goose chase。他虽然支持这个项目,但是也表示FBI必须有非常确凿的证据才能展开调查。ProPublica在2020年发表了篇极好的调查式新闻报道,悉数了收到CI项目影响的在美中国裔科学家和他们的故事(截图见评论)。

2022年年2月,Biden政府宣布结束该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