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孩子那天,跟着护士进了手术室,捏妈,真冷啊,空调不要钱吗?进去以后脱成个光屁股蛋,大夫在我脊椎那狠狠扎了一针,怎么不疼?谁说不疼?我打吊瓶都觉得疼呢!然后我就躺在手术床上开始等死。
打完麻药以后,眼睛开始逐渐模糊,想不到吧局麻怎么麻这么远,大夫和护士围着我一圈儿,还没到点儿他们就先唠唠嗑,好了时间一到立马下刀,我能感觉到她在划拉我的肚皮,疼痛感是丝毫没有的,但是血是烫的,哗哗哗能感觉出来血往外冒,冒一点她们吸一点。
然后麻醉师大爷又遛弯回来了,开始搭把手摁我肚皮,把孩子推挤出来,我看他们一群人在那使劲,我毫无知觉,诡异,然后八分钟,孩子出来了。
护士把孩子抱到我面前让我看,但我当时眼前已经很模糊了,所以很遗憾我没看清孩子什么样子,就记得是紫色的,护士让我说孩子的性别,我真的说不出来,因为我真的看不清,当时眼前重影得厉害,意识也涣散,我完全看不清性别,他们告诉我是个男孩儿,然后医生开始给我缝合,我躺在手术台上,手术灯的光线太白了,白得发冷,墙上挂着的计时器看起来十分可怕,我后来做噩梦还梦到过这个东西。
抬回到病房后,要我从车上翻身到病床上,天知道我一点点力气都没有,我眼睛已经完全看不清谁和谁了,只有耳朵还勉强能用,当时住的三人病房,非常吵非常吵,我闭着眼在数,一个,两个,三个……一共九个人,我从来都不是一个怕吵的人,第一次知道原来噪音会打击我的肉体让我加倍痛苦。
后来终于换了单人病房,世界一下安静了,头痛缓解了很多,果真是舒服多了。
然后我开始全身发抖,不可抑制的那种抖动(期间伴随幻觉比如我的手变得很大很重),护士过来询问喊了住院医生,她给我检查了刀口无大碍,她跟我说,你这啥都好好的你为啥要跟自己过不去,然后拍拍我以示安慰就出去了。我当时就是没法说话也看不清,不然我肯定要问问她,我哪嘎看着像是跟自己过不去的?我也不想抖的啊!
再后来的后来,终于缓过来了意识清醒了能看清人了也不抖了,护士叮嘱过不能翻身不能喝水不能坐,太痛苦了,整个人就被粘在床上,而且我根本就没力气翻身,我整个一废人啊!
第二天医生来摁肚子,我说实话,真的很爽,因为我还背着止疼泵,完全不疼,反而看着自己咕噜咕噜血流成河莫名快感,后面几天摁肚子都没有第一天这么壮观了,之后就是漫长的恢复,剖腹产十天后拉了第一次屎,是一个硕大的正圆形的蛋,把马桶堵了,对不起我爸,他用手帮我掏的,后面陆陆续续又堵了几次,对不起马玻璃。
对了伤口恢复好之前所有的喷嚏都是不被允许的,会疼到使喷嚏自己消散在风雨中。
如果不是怕疼,我早就要二胎了。
回忆起往事,我又不想要二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