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黎贡山下的保山,除了美食和阳光,还是一座大隐于边陲的咖啡之城。
我在保山的第一杯咖啡,来自当地的餐馆段家圆子,这是一家卖当地饵丝和牛肉圆子的面馆,在缅甸奶茶和冰咖啡的选项里,我选择了冰咖啡。
尽管是一杯加了许多糖和奶的“奶茶咖啡”,依然感谢它在烈日正午带来愉悦。
在保山,仿佛哪怕再有腔调的咖啡,也被这里几乎大大小小的餐馆,撕去标签,成为沁人心脾的日常饮品。
有些诧异,查阅资料,我才发现原来保山和普洱一样,是云南小粒咖啡的两大主产区。而这里咖啡的秘密,藏在高黎贡山下,怒江之畔。
高黎贡山的半山腰,分布着一些客栈民宿。我本打算从这里出发,沿着南公斋房的徒步线路,翻越高黎贡山便可到腾冲。到了半山的客栈才被告知,因为疫情的原因,高黎贡的徒步线路被关闭了。
意外之喜是,住宿的客栈本就是一片咖啡农场。一阵急雨过后,彩虹隐现,一行行人工栽培的咖啡树,沿着山峦起伏,如同绿色波浪绵延到了怒江边。
咖啡,已经成为高黎贡山附近农民的主要种植作物。经过几十年的发展,从为雀巢做速溶,到为星巴克提供商业豆,现在农户们已经开始在精品豆领域小试牛刀。
“尝尝我们自己用红酒深焙的豆子吧!”民宿的老板叫住我。咖啡豆被研磨成粉末,高黎贡山的溪水煮到八十五度,滤纸下慢慢渗出深棕色的咖啡液,轻盈如同这里的山泉溪流。
如果说山上的咖啡农场如同隐士,那么山下的怒江边,潞江坝的咖啡庄园则是新晋的网红打卡地。
潞江坝离保山隆阳城区直线距离不过三十公里,但海拔落差将近一千米。如果是海拔一千七百米的保山是小春城,海拔七百米的潞江坝就是小版纳。
这里的怒江已不像泸水那样愤怒炽热,迈入成年一般,变得宽阔温柔,怒江两岸的风物也有了热带姿色。众多的咖啡馆、文艺餐馆就沿江分布,藏于夏日的绿意当中。
对于无车的背包客来说,比顿咖啡文化产业园交通还算友好,从保山南车站坐班车即可抵达,车程大概四十分钟。
偌大的咖啡产业园中,包含了农场、咖啡馆、博物馆和精品酒店。绕过一条小路,就可以抵达怒江边的一片小沙滩,可能会遇见放羊的当地人,或是沐浴阳光的游客。
咖啡、热带、阳光三位一体,变成了一种独属于保山的慢生活方式。
这些咖啡馆也不仅仅拘泥于潞江坝,在保山市区和腾冲,同样在闹市开了连锁店,走起了城市包围农村的路线。
这样的路线并不好走,缺乏品牌,疫情影响,店员说生意似乎不如他们的预期。
今年的一月,作为星巴克的咖啡豆产地,保山终于迎来了星巴克首店,生意火爆。这也显然说明了保山的精品咖啡之路似乎也还有很长的时间要走。
我在保山的最后一杯咖啡没有意外地选择了星巴克,门店的墙面上有一张致敬当地的壁画——葱翠的咖啡园中,农人采摘的咖啡交由星巴克的伙伴手里,然后公路绕过重重大山,货车装载着这里的咖啡豆,走向远方。
也希望吧!有一天,你会因为咖啡,从远方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