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m A to Z》(1)
竹马vs竹马/两个幼稚鬼
文/@四昭白蕤

A昨天又和Z吵架了。
起因是晚上哥们儿几个聚餐撸串，Z喝了几杯之后，开始躺在A怀里大言不惭地说起了他新认识的姑娘。
“喂，我跟你说，隔壁田径队新来了个漂亮学妹，他们都说她对我有意思。”
A心里一酸，嘴上却不饶人：“那她是指定是没见过你小时候的拔丝鼻涕，那场面，啧啧，还总往我身上扑……”
本来只是再寻常不过的侃大山，结果演变成了两个人的互相揭短，你一言我一语，谁也不服谁。
A气得一天没找他，工作完回到家，手机上还是空空如也。

其实A跟Z从小到大这么多年，吵过的架数不胜数。
就比如现在摆在A家里的那支很旧的塑料笔筒，在这支笔筒出现之前，A有另外一支很喜欢的小叮当限量款，只不过被Z不小心摔裂了。
Z拍胸脯要重新做一个给他，于是一到中午就赶回家开电视，准备好废报纸和白乳胶，跟着尼尔叔叔艺术创想照葫芦画瓢。
结果做好了还没送到A手里，就被Z家的大金毛一屁股坐了个稀烂，享年半小时。
Z追着狗打了两条街，最后没办法，只能又从学校门口的晨光文具给他买了个新的。那家店里款式不多，Z挑了最丑的一件，上面印着盗版的铠甲勇士。
A生了大半年的气，但那支笔筒，他一直用到了现在。

手机忽然在裤兜里振动了两下，根据提示音可以听得出来，是qq，不是微信。
A内心一动，知道八成是Z没忍住先发来了消息。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每回两个人一冷战，Z都会改用平时并不常用到的qq联系他，仿佛只要换一个软件，先服软的就不是他本人。
两个人连qq昵称都很多年没变过，还是小时候一时兴起改的沙雕情侣名。
A上学的时候是舞蹈生，所以叫「猛张飞跳芭蕾」，而Z当初参加少年宫羽毛球队选拔，因为力气太大被破格推荐去了标枪队，所以叫「林黛玉扔标枪」。

“[流汗][咒骂][大哭]”Z发了三个表情过来。
“干什么？”A飞速地回了消息，刚发出去，语音通话就打了过来，手机震得他手发麻。
对面响起了Z醉醺醺的声音：“你爷爷的，不就吵个架，你怎么还把门锁给换了，小气不小气啊……”
“说什么呢？”A先是一愣，走到门口从猫眼向外望了望，楼道里还是黑的，一个人也没有。
他一头雾水：“我没换锁啊，而且我就在家，你说的是哪个门锁？”
对面很快响起一阵屋门打开的声音，隐约有中年妇女扯高嗓门在骂：“你个小赤佬半夜扒我家门做撒子嘛……”
这傻子，又记错地方了。

通话适时地被掐断，A无奈，发消息问他人在哪儿，一边快速地换鞋出门。
“我想喝可乐。”之后Z只回了这么一句。
最后A是在小区花园的长椅上找到Z的。
“家里没可乐了，只有这个。”A拿出来一根葡萄味的旺旺碎冰冰，从中间掰断，把圆头的那截递给Z。

初中的时候，俩人就因为谁吃尖头谁吃圆头吵过架。
A喜欢圆头，因为里面的冰更容易挤出来，Z偏说圆头比尖头分量多，每次都吃一样的，总有一个人会吃亏。
为了证明这件事，某天化学实验课，Z特意带了碎冰冰进去，一丝不苟地用量筒去测两部分的体积。
最终得出的结论是，圆头碎冰冰比尖头多了将近2毫升。

“不要？”A坐到Z身边，递出去的圆头半天也没有人接。
Z看了他一眼，坐近了些，不知是因为喝多了难受，还是生闷气觉得委屈，一头扎在了A肩窝的地方。
“不是不要。”Z抬手把A的两边胳膊交换了下位置，“这根大的给你。”

夏风潮湿而温热，吹得人身上痒痒的。
“还有就是，我没准备追那姑娘。”隔了很久，Z才又说。
“干嘛不追。”A不动声色地看着远处，淡然道，“你也老大不小的了。”
Z立马抬起头，用手里的棒冰干杯似的和A的撞了下，眼睛眯得好像天上的月亮。
“我跑了，你就该独吞两份了，想的倒美。”

A只沉默看他。
夏季的风起了，好像就不会再停下。

To be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