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47-微写作@巴黎的古贺理子:我在银座的茑屋书店发现一本书,法文版不大不厚,可是拿起来一下子吸引了我,全部是手工缝制的作品,和那些大的在教堂里的布质装置作品相比,我更喜欢她的布片作品。其实作品的魅力和含金量和大小无关,日本的俳句字数少的可怜,可是它的魅力是不是世人绝赞?
我之所以对这位陌生的在巴黎的日本女艺术家古贺的作品爱不释手,是因为作品中除了稚拙之外,还感觉她的作品有渊源,那就是上达至上主义,又有博伊斯的边角。她在东京学服装出身,不知何时作品开始稚拙,有童趣,通诸神,因此学不来。感觉她不会高大上的造型,其实她是大智若愚。心中满是丘壑,却装着只会绣绣断墙残角。只看她那文字布片的表现手法,就知道她喜欢残损的甲骨文拓片,而那歪歪斜斜的小文字又让我想到两河流域的楔形文。由此可见她的兴趣远不是一般的妇女掌中熟练的手艺,而是一位可以和诸大师擂台的女将。
我花了一个晚上搜索她的信息,原来她曾于2018年在银座茑屋书店办过个展,可我那时不在日本。我想她的作品会让许多女子青睐,但是学不来,因为世上唯有童趣和天真学不来也,就像世间不可能有第二个米罗一样。
那么古贺提示了什么新的认知吗?那就是画面用针不可流气,造型不可甜,宁拙毋巧,涩涩的不要拽,不要让人觉得你特别会画会缝,摒弃熟练显的无技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功夫都在写字不按行走,绣字绣成流水。字和画都绣在软软的布上,感觉立不起来又抹不掉,你说这种感觉是不是艺术边缘人的欲望?和那些豪华精装的书相比,她那缝制的书是不是有点象枕头?她把自己许多作品迭在一起落起来,有些象理家务。她不是靠作品的尺寸和材料的贵贱来赢得博物馆的收藏,而是靠体温和诱惑你想去触摸让人感知到她的存在。
2022-3-31,方振宁于至上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