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发个之前写的脑洞大纲文,哨向的,先存一下
向导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向导,长相普通,精神力也一般,精神体只是只看起来就软乎乎弱唧唧的垂耳兔。
他的世界也并非哨兵和向导数量比悬殊到是个向导就当宝的世界,在这个世界,哨兵的数量和向导的数量差不离,所以像向导这样平凡、精神力微弱发挥不到什么抚慰作用的向导,属实是泯然众人了。
虽然他凭着还不错的运气进了特勤署,但也只是被分到整体实力下游一般处理普通事件的五组,做的还是文职工作。
他听同事唠嗑说,一组的一个哨兵退下来了,上头重新调来了一个新的哨兵,哨兵学院优等生出身,能力强悍,过去执行过大大小小的危险任务,无一不完美完成,还上过前线,是有衔位的。
听说这次调派还是往下调了,这么一个人才,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过来。
向导听过就过去了,他想这一组的大人物和他也没什么关系。
哨兵来特勤署报到的第一天,署里还特地开了一个欢迎会,其他组没任务的警员都过去凑热闹,想看看这个哨兵长什么样。
向导也见到了,年轻、俊美、强壮,符合一切优秀哨兵的标准,甚至还有一双深邃的、看了就让人挪不开眼的翡翠绿的眼睛。
向导和哨兵对视一眼便匆匆走掉,并不是觉得相形见绌,他早就习惯了自己的平凡,只是他还有工作要完成,却不知道哨兵盯着他离开的背影看了很久,眼睛深处似乎有什么一晃而过。
日子还是照样过,向导和哨兵在特勤署里完全没有交集,因为一组和五组的办公区相隔很远,哨兵也经常出外勤,不在署里。
向导也只是偶尔从同事嘴里或者署内报告和表彰知道哨兵的最新动态,比如又完成了什么不可能的任务,又给署里增加了什么光辉业绩,他还知道了哨兵的精神体是头漂亮的花豹,眼睛颜色和哨兵的一模一样。
只是某次在走廊偶然遇见时,哨兵与向导擦肩而过的时候,轻又郑重地开口,你的眼睛很漂亮。
向导一愣,下意识抬头对上哨兵投下的视线,憋出一句,谢谢,你的也很漂亮,便晕乎乎地匆匆走过了。
这只是一次小小的意外,向导偶尔会想起,晚上洗完脸后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下垂的眼角,伸手摸了摸,眼神有些呆滞,很明显并不明白自己的眼睛有什么特别。
或许只是普通的寒暄,向导很快说服自己将之抛之脑后。
特勤署的待遇很不错,小组内会专门为哨兵们配备向导,在他们有感官失衡时进行及时的精神疏导,当然,不是像向导这样总是坐办公室干文职的向导,最起码也是个精神力达到一般水平、精神体也有保护自己能力的向导,而给哨兵这种优秀哨兵配备的向导能力也更强。
向导知道是谁,那个向导强大、美丽,他有时候会看见他跟在哨兵边上,脸上一直挂着笑容。
他们相处的应该很好吧,向导想,毕竟从没有传出过哨兵失控的说法。
说不定他们会结合。
结合…对他来说是一件很遥远的事情,因为他几乎不和哨兵说话,唯一算得上亲近的就是五组里一个总是不太正经,和谁都能聊上几句的那个哨兵。
向导从来不觉得自己有一天会被一个哨兵领走,但是向导只能和哨兵结合,所以他已经做好了独自一人生活很久的准备。
他有一个小公寓,有一片小花园,有一份稳定安全的工作,已经很满足了。
直到他此刻抱着塞着法棍面包和其他食物的大袋子,不知所措地看着坐在自己家门口的哨兵。
他的状态并不好,像是一条丢了心爱的肉骨头急躁的团团转的大狗。
那只向导从未见过的精神体也出现在一旁,长长的尾巴焦躁不安地一下一下拍着地。
“你…你怎么了?要我给xx打电话吗?”xx是一组一直跟着哨兵的向导。
向导手忙脚乱要去拿手机,却被哨兵制止了。
男人自下而上望着他,翡翠绿的眼睛变得很深,眼中还有血丝,看上去像很久都没好好休息过了一样。
向导虽然没有实践过,但是他学过哨兵的基本知识,知道这种情况肯定是哨兵的狂躁症犯了,但是很奇怪,一组的向导应当每次都会给哨兵做精神梳理,起码不会像哨兵现在这么严重。
哨兵的眼里除了焦躁,向导似乎还隐隐看出了一些恳求与忍耐。哨兵说话的声音沙哑极了,抑制着什么,“徐观之……你帮帮我,好不好?”
他的声音又低又哑,明显压制不住紊乱的躁意,却还是耐着心小声地呢喃,好像比起向导来说他才是弱势恳求的那一方,他是低到尘埃的土,向导是他摸不到的白云。
他的眼神太过复杂,狂躁、恳求、隐忍、贪婪、痛苦、悲伤混杂在一起,看得向导一愣神,好像他是做了很大的决定,又好像是不被允许吃蛋糕的孩子,偷偷打开礼物盒,用手指沾了一点又香又软的奶油吃到嘴里,又想要大快朵颐又怕被发现,只能每次吃一点点。
真奇怪,向导想,他怎么会给人这种错觉。
他有些被吓到了,下意识后退一步,就见到哨兵的眼里闪过失望的神色,脸上的焦躁感越发严重。
“我……”他犹豫片刻,找出钥匙开了门,低头看哨兵,“如果你需要的话就进来吧,”他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又有些古怪,“但是我的精神力很弱,我也不确定能不能帮到你。”
说着抬脚进了门。
在他的身后,闻言哨兵和他的大猫几乎同时抬起头,眼中迸出一道光芒,如果向导能看到的话,与精神体同样性格的他一定不会打开他家的大门,本能不会让他把这两只食肉动物引狼入室。
直到进了门,向导放下袋子,充满了疑问的脑子里才突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东西——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向导的小公寓并不大,哨兵坐在沙发上,向导给他和自己都倒了一杯白开水,然后在沙发的另一边坐下,他坐下的时候哨兵的花豹主动走了过来,依偎在他的脚边,还蹭了蹭。
向导努力想忽视裸露的脚踝不算柔软的毛发触感,他想,这只豹子是对谁都亲近吗?但是他没问出来,只是把自己刚才的疑问抛了出来,“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哨兵好像一直在看他的手,闻言道,“有一次看到了你的胸牌。”
“啊,哦……”哨兵又抬头看他了,向导发现只要自己被那双翡翠绿的眼睛盯着,脑子就一片空白,晕乎乎得好像被催眠一样,什么话都问不出来,满心里只剩下这双自带忧郁气质的眼睛。
他选择性地忽视了类似为什么选我的问题,只是磕磕绊绊问了一句,“我精神力真的很弱,你确定吗。”
哨兵好像卸下了很沉重的包袱,背脊依旧挺直,嘴角翘起一点点,只是温声,“可以吗?”
向导把一整杯水都喝光了,这才点点头。他从来没有实践过给哨兵做精神疏导,只能凭感觉放出自己的精神触手。
他的精神力确实很微弱,精神触手只有几条,光芒也很暗淡。但即使是如此暗淡的光芒,照射进哨兵绿色的眼睛也依旧让他瞳孔一缩,胸口狠狠揪起。
向导以为自己技术不行弄疼了他,忙要停下,哨兵摇摇头,哑声,“继续吧。”
他好像行走了很久的旅人,很累,嗓底带着挥不去的疲惫。
向导慢吞吞地又极为细致地梳理着哨兵缠作一团的精神领域,他原本以为哨兵只是普通的狂躁发作,探入精神领域才发现那里废墟一片,似乎受到了很大的创伤。
向导不敢细究,人们多多少少都受过大大小小的伤,有自己的秘密。
他没有多问,只是一点一点尽力清理其中杂乱的部分。
他不合时宜地想,原来向导的精神触手这么容易就可以进入陌生哨兵的精神领域吗,他之前听说陌生人之间第一次做精神疏导排斥性会很强,看来也是要亲身实践才知道。
向导自己的精神体也被他放了出来,小小的白兔子几乎一出现,就被花豹逮住,圈在自己的怀里,低头又蹭团子又舔毛,好像是许久未见的宠物。
精神体与本人之间的联结很强,精神体的状态就代表了主人的状态,垂耳兔被舔得把自己团起来,花豹还玩得乐此不疲,用犬牙轻咬着长长的兔子耳朵。
向导和哨兵同时发出一声意动的喟叹,只是前者是迷茫和害羞,后者全是餍足和享受。
只清理了一点点哨兵的精神领域向导就耗尽了自己的精神力,只能退出来,带着安抚性质地用触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哨兵的脑袋。
向导能看得出来哨兵的眉宇间依旧有着淡淡的暴躁,他也知道自己的能力不足完全将哨兵安抚住,有些愧意,“对不起,我只能做到这了。”
哨兵睁开眼,眼中平和许多,嗓音里也带着被安抚后的懒洋洋的气息,“没有,你做的很好,”他轻声道,“谢谢。”
花豹将怀里的小兔子团团紧,脑袋蹭了蹭向导的脚踝,闭眼小憩起来。
当天晚上哨兵睡在向导家的沙发上,因为向导家没有客房,卧室也只有一张床。向导依旧有些不好意思,给哨兵抱了最软乎的毯子,垂头站在沙发边。
夜深人静的时候哨兵的声音显得格外温柔磁性,“是我叨扰了,谢谢你收留我。”
向导以为家里多了一个人会睡不着,但其实他几乎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他把这归因于做精神疏导耗尽了他的精神力。
他在梦中浮浮沉沉,做着千奇百怪的梦,像是在经历不属于他的记忆,但是身体却睡得很安稳,似乎被一种清浅熟悉的气息包围了。
自此以后,哨兵隔三差五就到向导家做客,虽然每次向导只能做短暂的精神梳理,但每次哨兵都表现出一种压抑的渴求暂时得到抒发的样子。
真是奇怪。向导有时候都怀疑自己是在被白嫖精神疏导了。
但是他又自己否定了,他想自己的能力那么弱,能白嫖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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