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腾讯新闻 22-04-02 1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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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龄孤独症者如何融入社会##34岁小伙养老院住11年#那是教师节的前一天,北京铁路电气化学校人事科工作人员荆凤祥给已经退休在家的漆黔生打电话,本来要告诉他,第二天去领教师节礼品,但电话没接通。荆凤祥让住在楼下的另一位老师上楼去看,发现漆黔生家最外层的木门并没有锁。打开一看,隔着一道镂空的铁门,74岁的漆黔生躺在地上,他的儿子、已经23岁的漆小明则在遗体旁蹦来蹦去。屋里只有一颗昏暗的灯泡,墙壁出现了虫卵,冰箱的食物已经长毛。后来公安局出具的死亡鉴定书上写:疾病死亡。但什么疾病,哪天死亡,没人知道。

漆黔生去世时,距儿子漆小明被诊断为孤独症已经过去了十几年。当晚,23岁的漆小明被送进了敬老院。

一晃许多年,敬老院院长接到了公证员季晨的电话,请求见见孩子。在电话视频里,季晨举起一张父子合照,问小明,这是不是你?小明看了看,没有说话,咬了咬手指。

在季晨的委托下,北京一家由心智障碍者家长组建的公益组织“融爱融乐”的志愿者们赶到敬老院。在敬老院,身高185、体重195斤的小明总是安静的、沉默的、胆小的。刚进敬老院时,他经常躲起来自己一个人待着,能不见人就不见人。时间久了,他已经能坐在公共大厅的红色座椅上看电视,但要和其他人隔开了几个座儿才行。要是有人起冲突了,他赶紧就会躲开。他害怕打针,新冠疫苗只打了第一针,第二针怎么也不肯打。

志愿者问小明,你家住哪儿?小明脱口而出:北京市昌平区南口镇……志愿者掏出了纸和笔,想让小明把地址写下来。在大家的注视下,小明自然地握起了笔,在纸上写起了字。他坐在沙发上,弓着背,趴在茶几上,眼睛快贴到纸上,目光完全聚焦在纸笔,整个过程没有停歇,足足写了40分钟。

“敬老院的人都惊了,他们也是第一次知道小明会写字。”

当家长和亲人去世后,这些大龄孤独症者,或者更多其他的心智障碍者将如何生活?不是自己的死亡,而是孩子可能面临的惨淡未来,才是让所有父母最害怕之处。

等新冠疫情好转,“融爱融乐”的家长志愿者们计划着,带小明去看牙——听说他很久没刷牙了,要检查牙龈健康,带他去配眼镜——他写字的时候,眼睛快贴到纸上,带他去检查身体——刚来敬老院时,小明晕倒过两次,但不知道原因,再带他去附近的公园里转转,春天到了,是时候踏青了。志愿者还给小明带了一个音响,想让他每天都有音乐可以听。

有一次,志愿者给小明看他父母年轻时的合影。这是爸爸,这是妈妈。小明茫然。再看漆黔生和哥哥兄弟俩在天安门前的合照。这是爸爸,这是大伯。弟弟漆黔生戴着帽子、眼镜,穿白色短袖衬衫,抿着嘴,看起来有点严肃,一旁的哥哥倒是笑得灿烂。小明的眼神落在了左边那个人,他轻声念道:“爸爸。”#洞见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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