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长对鹤梦的遭遇表示了同情，这份同情的表现方式就是向来冷冷淡淡的脸上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鹤梦决定暂时不去采蘑菇了，远离伤心地。
他跟着李道长继续摆摊算命。
无聊归无聊，至少没有生计压力，鹤梦立刻感觉到了有人替自己负重前行也是快乐的。
不过李道长似乎也不愿意算姻缘了，他在家里闭关三天，出来之后有点心不在焉，没人的时候坐在摊上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没准快成真神仙了，鹤梦心想。
几天没进城，市集上还是一样热闹，不过鹤梦该逛的也逛差不多，对于到处玩的兴致减了不少。
当然了，跟他口袋里不剩几个子儿有直接关系。
日头渐高，鹤梦打着瞌睡，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隐约听见了马蹄声，惊扰了他的梦。
他睁眼往前坐了坐，正好摊上没人，李道长垂着眸子沉思，手边是他刚画的符。
一队身披银甲的天策将士骑着马从大路上经过，惹得周围的人兴奋地讨论。
领头的那个眼熟得很，好像就是几天前撞到的人。
果然是个领头的，鹤梦觉得自己的判断力简直太棒了。
人们口中还是念叨着校尉什么的，他想起那块经过两次的告示牌，可能这个校尉真的挺有名的。
不过鹤梦也就是好奇而已，他戳戳李道长的背：“你知道校尉是什么吗？”
李道长没出声。
“好像叫李破军。”
这次李道长有反应了：“听着耳熟。”
“为什么，你认识？”鹤梦来了兴趣。
“不知道，或许吧，我活了一百多年，有几个耳熟的名字很正常。”李道长从怀里掏出一个寻龙尺，若有所思。
鹤梦忍不住碰了一下，被拍了手背。
“你去玩，如果有事我再找你。”李道长似乎心神不宁，对鹤梦说。
本来想陪你摆一天摊的，鹤梦有些意外，之前自己那么想去玩，不让玩个痛快，今天怎么了？
但既然他松口了，鹤梦也不打算客气，他站起来：“那我走了。”
李道长点点头，没再说话。
鹤梦准备去看看白萝卜，虽然那孩子一天到晚也离不开萝卜摊，但他们还是可以聊聊天。
途径告示牌，发现上面贴的东西已经换了，不再是天策府校尉上任，而是变成了城中严禁抢劫云云，仔细看主要是整顿市集纪律的，不让随便拿无主摊位上的东西。
可惜蘑菇都拿完了，今天也没卖。鹤梦惋惜地想，往前走去。
白萝卜在原本他的蘑菇摊上聚精会神，手上捧着一本书。
“你认识这么多字？”鹤梦在他身边坐下。
白萝卜紧张地拉住他，压低声音：“小声点。”
他给鹤梦看了看封皮，又展示了下内页。
原来里面都是画，鹤梦笑了起来。
白萝卜生硬地辩驳：“也有字的。”
鹤梦点头，跟他聊了一会儿画册的事，就停了下来。
“我今天听人说了，天策府从洛阳调了个校尉过来，据说是以前在边关立过大功的，不过受伤太严重，调回江南了。”白萝卜凑在鹤梦身边，说道。
“而且你看见他们巡城了没，领头的那个就是了，叫李破军。”
果真是他。鹤梦心里涌起强烈的熟悉感，他没法再轻描淡写地过去了，实在是很奇怪，他的脑子里完全没有跟这个李破军接触过的记忆，可是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他。
他非常想知道这人到底是谁，认真地对白萝卜说：“萝卜，你多帮我打听打听，凡是跟天策府有关系，跟这个李破军有关的，我都想知道。”
之后他又想了想，补充：“以后有钱了，你要什么画册，我送你整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