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深平很适合那种非典型追妻火葬场。
黄卫平遇见林深的时候还是千禧年,他刚当上一级警司,拿到一笔奖金心血来潮参与了同城大学的一对一帮扶,因而认识了刚考上研究生的林深。
林深家境不错,只是这个年代读研全无收入,同年龄段的人大都结婚生子或是步入工作,愈发显得他境遇窘迫,倒是一直玲珑心肝的黄卫平夸他有本领。
那个年代心理学能发挥作用的领域不多,十足十的冷门,很多人都唱衰,倒是黄卫平一直鼓励他,还用自己和已经完结的案例给林深试着做侧写。
林深早知道黄卫平喜欢他,可是黄卫平捧着前途无量的铁饭碗,林深却有着不知深浅的未来,他不敢将黄卫平原本美好的人生打破,因而再三对黄卫平的坦白心迹避之又避。
林深将要毕业,站在校门口的小卖部里,黄卫平打来电话,很是认真的说,林深,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如此认真的告诉你,如果你真的不喜欢我,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那就算了。
林深刚刚拿到了导师对他留校任教的邀约,之前的忐忑终于落定,捧着电话的手都紧张起来,他告诉黄卫平,自己今天有勇气把这个答案说出口了,让黄卫平一定等他出来。
然而这是黄卫平第一次失约。
黄卫平在赶来见他的路上遇到了追捕许久的犯人,追捕过程中不慎被推下车道,碰撞间陷入重度昏迷。
这次失约一失便是七年。
城市的变化是巨大的,林深也是,他从一个刚入校的实习老师,一跃成为了身兼数职的心理学大拿,然而当他带着鲜花和一颗诚挚的心走到终于转醒的黄卫平面前时,对方却不肯看他一眼。
黄卫平睡了七年,唯独丢失了他昏死前与林深最后通话的记忆。
他只记得林深一次次含糊的拒绝,如果说当年的他还有迎难而上的勇气,如今这个缠绵病榻七年的黄卫平,能有什么竞争的资本呢。
黄卫平压下心头的酸楚,推开林深,那一捧沾着露水的玫瑰扑在地上,花叶散落一片。
“我不爱你了,林深。”
林深温情脉脉地将花扫开,绅士无比地拿出温热的粥和营养餐,乖巧的扮演起一个满足于知遇之恩的后辈。
直到黄卫平康复,坐着林深的车回到自己家,熟悉的老房里是陌生的装潢,黄卫平还未来得及惊讶就被林深扑在床上。
林深剥开黄色的风衣,隔着轻薄的病号服抚摸他每一寸躯体,像这七年里的每一天做的那样。
“你忘了么,卫平哥……”
“我帮你想起来,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