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erren的易事贴
22-04-08 03:19

失眠了……就想到了很早的时候十一年前了吧,第一次上讲台。

那时候是11级的华西八年制的人体形态学模块2,新学期第一次课,内容是back(背部),那时候我妹还在口院读研究生,她也跑来听我的那次课。也就是那次课之后我就开始修改进度表,之后的教学就把脊柱放到了模块1的第二次课了。

突然发现那么多细节居然还那么的清晰,也许那就是第一次的记忆都特别深刻吧。

那现在的话来说的话,老夫应该就算是出道即巅峰了吧。上讲台就直接上课华西level高的课程。坦白讲即使后来在很多听起来很牛的地方也都上过讲台了,但那些也就只是我人生的体验了,而不是那个人生里程碑的讲台了。

有人问我是不是要回华西,不回。因为人生就是一场旅程,每一个地方也都只是人生的下一站而已。突然在想一个问题,如果每一个地方都只是下一站的话,那每一个职业是不是也可以看做下一个体验呢。

我是很看重师道的人,但超级矛盾的在于,我又是特别不在意职业道德标准的人。套用那句很强盗逻辑的话来说“我打游戏,爆粗口,睡懒觉还考题变态,但我是个不坏的老师。”

但我越来越不喜欢这个职业了,因为当所有人都说我们超重视教学,但所有人做的事其实都无益甚至有碍于做好教学的情况下,就慢慢的喜欢不起来了。

也许我会呆在这里或者换个地方,继续干这行,直到那些恶心的人和事把我对教学的喜欢都消磨掉了,到了那一天,没有犹豫,我会改行。

还挺期待的,期待有一天,自我介绍的时候我可以说“你好,我是学艺术的”而不再是“你好,我是学医的”。

到了那一天,我会卖掉市中心的房子,然后去郊区买个小院子,地方不需要太远,地铁能到就好,但安安静静。就像歌里唱的那样种桃种李种春风,我要种四种瓜果,一季一个成熟,那是最棒的生活,守着每一个季节的收获,在期待中去阅读四季,在体会四季中里去体会生活,又在生活中守着一个画室,画室旁边要有一个茶室。

那是个寂寞的茶室,平时我才不会去坐,除非有老友来访,我才会提前一天打扫干净,再烧好一壶滚水,沏上一壶祁门红茶,微笑着等人来。

老熊应该是来的最勤的人,没办法潇洒如她。老周应该会来一次,还会带来一个雅致的物件,之后她就懒得动弹,但每天都会微信骚扰过来,说到骚扰过来,现在还在问我要华西的课件……烦不烦啊。小凯会来,来了就会住半年以上,emmm……感觉是来照顾老年人以免中风倒地无人知。老温应该也就会来一次,看看地方,然后滚回去相妻教子。

春暖花开时候,我妹都会来小住几日,放松。而我每年秋日也要去杭州,逮着我妹做东,吃螃蟹。

王老师也会来,除了我,谁还会收留她啊,再说谁让她仰慕本老艺术家呢。

还有老叶,他会来喝茶,会来吃饭,会来跟我说他遇到多恶心的烦心事,我静静地听,在微笑着告诉他看开了就好。

卷卷、死飞鱼、夏老师是挡也挡不住会来的,来了就像蝗虫过境,祸害我的老墨老纸。

肥猫、可儿也会出现的,跟肥猫聊电影跟享受,毕竟作为一个电影圈的新进导演,他对经典的伟大的小众的玩儿结构的电影总能讲出能令老夫都哦?一声的观点,就很棒。

我会带着小凯去上海,拜访小寒子,再拽着小寒子来看我的院子,忽悠忽悠他,等他老了,也来这里一起安享晚年。

至于某人,谁知道呢?好歹有一间客房,就放在那儿,他若来了,便能安住,他不来那就是一间没什么人回去住的客房。

也许,也许院子另一侧会有一个小诊所,奶宝说他如果不在医院干了,就来找我,一起开个小诊所,关着门悬壶济世。

对,我还会在那些能联系到的学霸中联系几位,把我那堆花了好十多万到处背回来的原版医学书,和绝版解剖巨著,愿意的也来喝口茶,再带有几本书,我不用了,好歹在别人手上还能发光发热一下。

也许还会有人来,想不起了。

但有些人,特别光鲜的某领导,某主任,某大教授,讲真,这几个一定会来,但只要走进这个小院,我就立马报警,私闯民宅。

突然,心情变好了,从糟心的阴郁变成了怀揣着期待的向往,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