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太祖手下十大名将中,曹彬和潘美私交甚厚。潘美对曹彬说:“你若平定江南,皇上欲拜你为使相,你要坚辞不受。”曹彬听后感到十分疑惑。
潘美解释说:“你若此时拜使相,它日攻克太原城,皇上对你将封无可封、赏无可赏,岂不是陷皇上于不义?”
曹彬也是个聪明人,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果然,曹彬平定江南后,宋太祖论功行赏,并当众对曹彬说:“曹爱卿劳苦功高,当为使相。”
宋太祖刚一说完,潘美就偷偷看着曹彬微笑。曹彬愣了一下拒绝道:“江南弹丸之地,听闻皇上圣明,臣刚出兵,他们便纷纷来投,这不是我的功劳,全靠皇上的龙威啊。”因此坚辞不受。
宋太祖听后,非常高兴,觉得这曹彬懂进退,就赏赐了曹彬五十万钱财,不再提使相的事情了。
下朝后,潘美私下对曹彬说:“使相也没啥好当的,做大官不就是为了多拿点俸禄吗?你现在已经拿到了!”
宋太祖任命曹彬为主帅、潘美为副帅征伐南唐时,宋太祖对二人说:“不从号令者,可先斩后奏。”然后又问他们:“你们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潘美道:“臣只要一个人,望陛下恩准!”
宋太祖道:“何人能得二位如此看重?”
潘美道:“田钦祚田将军尽忠职守,而且颇有韬略,计谋奇多,臣恳请授予他中军副将,随军出征。”
宋太祖一听是田钦祚,这有何难,准了!出了大殿,曹彬一脸不解道:“田钦祚乃卑鄙小人,最喜欢在皇上面前搬弄是非,诋毁忠义之士,我们不知道吃了他多少亏,干嘛要带这种小人在身边?”
潘美笑道:“曹兄莫急,正因为他是小人,所以要带上他!我们此次出征,远离皇上。如果他在皇上面前搬弄是非,污蔑我们,我们在前线一无所知。这样很可能就是:我们在前线卖命,他在皇上身边要我们的命。”
潘美接着说:“把他放到身边,他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他拉什么屎!想在我面前搬弄是非,他还差点。”
曹彬听后大喜,觉得很有道理。转念一想,还是有点不放心,又问:“带着他就不会乱说了吗?”
潘美邪笑道:“他和我们一起出征,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果他敢乱说话,那只好让他不小心战死了!”
事实证明,潘美老谋深算。出征南唐时,田钦祚可谓是兢兢业业,不但没有惹是生非,反而积极帮助曹彬出谋划策,生怕潘美不下心就给他来个大杀器。
大军胜利,班师回朝,曹彬堂堂的三军总帅,行李中只装有地图、书籍、衣服、被子。潘美提醒他说:“幸亏你遇到了太祖皇帝,他认为你淡泊名利、坚守本职;要是换个多疑的皇帝的表现,他会怀疑你不贪财、不贪权,又不好色,恐怕所图甚大,说不定就要了你的老命。”
曹彬笑而不语。
宋太宗继位后,曹彬和潘美仍受到重用。宋太宗想灭北汉,但鉴于前几次都是输多胜少,就招二人来问对策。
宋太宗说:“周世宗和我朝太祖时都兵强马壮,他们亲征太原都失败了。太原城难道真的坚不可破么?”
潘美闻言己知太宗有灭西汉之心,当即道:“周世宗失败是因为史超兵败,军心动摇;而太祖是因为士兵们集体患病,不得已才撤兵。太原城虽坚固,若由曹彬和我出征,如摧枯拉朽耳。”
果然,在曹斌和潘美的双重加持下,宋太宗成功平定北汉,五代十国自此成为过去式,宋朝空前强大。
986年,为收复后晋石敬瑭割让给辽的燕云十六州,宋太宗乘辽朝新君初立之机,派三路大军合计20万北伐。
起初三路大军都小有斩获,收复了不少失地。但随着米信部新城会战失利,曹彬欲稳扎稳打,逐步推进,但粮草不足,于是请求后撤雄州筹措军粮。
太宗不允,令曹彬率部与米信联合起来按兵不动,吸引辽军主力,等中路军和西路军前来汇合,一起直取幽州。
曹彬部粮草不足,手下大将不听指挥,擅自出战,被辽名将耶律休哥击败。耶律休哥率兵掩杀,曹彬部兵败如山倒。宋太宗急令大军撤退,并命潘美、杨业统率的西路军护送百姓内迁。
潘美是战是撤犹豫不定,监军王侁就鼓动杨业出战。杨业乃是降将,外号杨无敌,也想试探下辽军深浅。潘美就令杨业出战,同时交代:“如辽军势大,可退至陈家谷,吾等在此接应。”
杨业出战,迎上了辽军主力,且战且退至陈家谷时,只余百十人。潘美听信王侁之言,以为辽军势大,杨业部被全灭,就没有接应杨业,致使杨业陷入重围,最后负伤被俘,绝食三日而死!
宋太宗北伐计划失败,曹彬和潘美又站出来当了背锅侠。曹彬主动承担罪责后,仅被贬为右骁卫上将军,且不久后又升任枢密使。潘美被削秩三级,降为检校太保。第二年,潘美又被提拔为检校太师,等于是官复原职了。
曹彬去世后,赵恒痛哭致祭,追赠其为中书令、济阳郡王。曹彬同时代的人对他非常肯定和推崇,称赞他是“勋业最隆、功冠群雄”的“本朝第一良将”。
991年潘美卒,年六十七。赠中书令,谥武惠,配飨太宗庙庭,从祀于帝王庙。
曹彬和潘美尽列昭勋阁二十四功臣,一个第二,一个第五,对北宋之贡献,世人共睹。奈何演义污人,为之奈何?
历史往往就是这样,许多功勋卓著的英雄人物,因后人演义而流传,也因后人演义而被污,无外如是。
参考:《宋史》、《续资治通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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