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的埃及土狗# 我是东北人,过去从没见过枇杷,甚至果实都没吃过。每有人提起枇杷,我脑袋里总爱不受控制地接一句“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表现出初高中语文必背古诗词对我大脑皮层彻底而深刻地改造。
后来我去长沙了,历史文化学院在个小缓坡上,围墙包裹而成了小小的庭院。庭中真的有棵枇杷树,亭亭如盖,枝繁叶茂。我最初不知那是枇杷,后来有次下课放风,懒洋洋地趴在二楼窗台看它,发现枝头居然挂了许多果实。这才知道它居然也是棵“庭中枇杷树”,教职工偶尔会打果来吃。我其实未曾吃过它的果子,但后来吃过的每颗枇杷,都觉得像是它的果子。
这棵树长得很大、个头又高,加上学院的庭院实在小。若是经过庭院往学院大门走,总免不了撞上它。从学院二三楼的窗台向外张望,也总是最先看到它,但我居然未曾留下它的照片。拍毕业照的时候,大家在学校重建的大门口拍、在学院已记不清是大篆还是小篆写成,导致外卖员总找不到地方的门额前拍、在新修好的地铁和图书馆门口拍,但独独落了这棵树。
可当家乡的阳光微暖,使我想起长沙的时候,不知为什么,我总是先想到它。想到它树上我未曾尝过的果子,想到秋天经过的时候踩到的它换叶时掉下的脆脆的叶。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在想念长沙,或是想念学校,我似乎从未专花时间为它们伤怀什么,但我却总想起这棵树。甚至它的形貌我都记不甚清了,但我总在那之后遇到的每一颗枇杷上想起它。 (图文无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