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头发是红萝卜色,两根辫子向两边翘起,鼻子像个小土豆,上面满是一点一点的雀斑。鼻子下面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嘴巴,两排牙齿雪白整齐。她的衣服怪极了,是皮皮自己做的。
“对,不过你的妈妈和爸爸不住在这里吗?”
“一个也不住。”皮皮高兴地说。
“那么晚上谁叫你上床什么的?”安妮卡问。
“我自己叫,”皮皮说,”我第一回叫的时候很客气,如果我不听,我再叫一次,不过凶多了,如果我还是不听,那就打屁股,没错!”
“完全不对,”老师说,“八加四是十二。”
“唉呀唉呀,我的好太太,太过分了,”皮皮说,“你刚才还说七加五是十二。就算在学校,也该有点儿规矩啊。这种无聊玩意儿你这么喜欢,你干吗不一个人坐在墙角里算,别打扰我们,让我们可以玩玩捉迷藏呢?噢,天呐!我又说‘你’了,”她很害怕似地说,‘我这是最后一次,你能原谅我吗?从现在起我要好好记住。”
“不是我,”皮皮说,“我是她的小姑妈,住在镇另一头的四层楼上。”
她说这话只是想跟警察闹着玩。可他们一丁点儿也不觉得好玩。他们叫她别自作聪明。接着他们告诉她,镇上的好心人安排了让她进儿童之家。
“我早就在儿童之家里了。”皮皮说。
“什么,已经进啦?”一个警察说,“是哪一家?”
“是这一家,”皮皮神气地说,“我是个儿童,这是我的家,这儿一个大人也没有,所以我认为这正是儿童之家。”
.“我说,皮皮,”汤米小心地说,“你为什么穿这么大的皮鞋呢?”
“还用说,这样我就能够扭我的脚趾了。”她回答说。接着她躺下睡觉。她睡觉总是把脚放在枕头上,头在另一边,用被子蒙着。
“在危地马拉,人们就是这样睡觉的,”她解释说,“这才是最好的睡法,睡觉的时候也可以扭脚趾。”
就在这样一个冬夜里,他们静静地站在那里向外看。星星照耀着维拉 ·维洛古拉的房顶。皮皮就住在里边,她会永远住在那里。想到这一点真 是令人高兴。时间会一年一年地过去,但是皮皮、杜米和阿妮卡永远不会 长大。当然有一个条件,那就是天书药片不能失效!一年会有春、夏、秋、 冬四季,但是他们的游戏永远不会停止。
——《长袜子皮皮 》 [瑞典]阿斯特丽德·林格伦著 任溶溶 及 李之义 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