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微#重生回到了恋爱之前
文/@惊里只见春
严桁接到电话的时候,刚好走进了小区大门,手里还拎着一份撒了葱花的白粥,“我知道了,你先好好休息,我很快就到。”
忽然想到什么,他顿住想要往回走的脚,转身拐弯上了里边的电梯。
小区离医院不远,十几分钟的车程,今晚人比较多,没有空余的车位。
严桁把车停在马路对面,几乎是用小跑的姿势,一边护着粥跑进了医院大厅。
现在是夏秋更替,流行性感冒的高发时期,医院充斥着小孩的哭闹声,有几个较为乖的坐在家长的怀里熟睡。
他扫视了一圈,发现一个高高瘦瘦的身影,右手举着吊瓶正朝着内门走去。
“宋迟。”
宋迟转头,看到来人担忧的面庞,挎着张脸就委屈起来,“你终于到了,你都不知道我刚刚经历了什么,那个新来的护士针扎不准还非说我血管细,结果我白挨了两针,你看。”
说着,他抬起另一只扎了针的手,两个小孔蛰伏在白皙的手背上异常明显。
护士说的并无道理,宋迟的血管的确比正常同龄人的细。
大学时新生体检要抽血,严桁就排在宋迟的后面,他亲眼看见护士把针戳进宋迟的血管后,因为没抽出血,于是硬生生地直接在肉里移动了针头的方向。
当晚,宋迟咬牙切齿道“再也不想抽血”,说完便搀扶着自己的手臂滚回了床上。
严桁用指腹轻柔人手背上青色的小孔,试图减轻些宋迟的痛意,“我帮你拿吊瓶,要不然一只手不方便。”
从厕所回到座位上,拆开那份一个小时前买的粥,热气早已消散尽。
“饿吗?我路上买的,但可能有些凉了。”
宋迟点头,“凉了我含在嘴里热乎就行。”
严桁托着碗底,就着对方用勺子一口一口挖白粥,挖见底后,吊瓶的药水也快滴完了。
夜半风凉,离开医院横穿过斑马线时,宋迟裹紧了严桁给自己带的黑色大外套。
他们的身高相差不大,外套上余留的淡淡气息却仿佛能阻挡外界的寒意,宋迟伸出藏在袖口里的手,轻轻抓住身侧人的手。
然后往回一缩,又缩回了袖子里。
严桁默不吭声,手指嵌入他的指缝,两只手紧紧地交握在一起。
“严桁。”宋迟叫他一声。
“还难受吗?”严桁慢下脚步,走到马路对面时,路灯恰好变回了红灯。
感冒过后嗓音有些闷闷的,宋迟摇头,“我想快点回家。”
药效的作用让他的头脑晕晕乎乎,平日的嚣张气焰减弱了不少,宋迟只想赶紧躺到床上,一觉睡到隔天正午。
事实证明,人在累倒的情况下,不论坐哪都能睡着。
睡意朦胧间,宋迟感觉身子一轻,被人抄起膝盖打横抱了起来。
远离了车内的暖气,室外的冷空气让他不由往严桁的怀里紧缩。
严桁把人抱得很稳当,宋迟再睁眼时,身上已经多了两层被子。
准确来说是他自己盖着一条小毛毯,然后又盖了一层双人大棉被,且刚好容得下两个人。
腰上横来一条手臂,严桁手掌覆在他的后背,哄小孩似的轻拍了拍。
玩闹的心思被勾起,宋迟抬头,“当我是小孩呢?”
严桁关灯,不轻不重地按下他的头,被子拉到下巴,“小孩要早睡才能长高。”
“嘿,怎么又扯到身高了。”宋迟踢开毛毯的边角,想要恶作剧一番,却被严桁的腿死死压住。
小夜灯发出昏暗的光,宋迟睨着人陷在阴影里的侧脸轮廓,严桁不回他,无聊和疲惫感再次深深席卷而来。
大约过了一分钟,眼皮就又开始打架,宋迟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梦里,严桁紧紧抱着自己,嘴上还说着“老婆贴贴”。
宋迟嘴角的弧度逐渐扩大,他伸出手也想放到对方的腰上,结果抓了个空。
醒过来时扯着哑的嗓音,“严珩?”
“他不在。”
家里还有其他人?
宋迟猛地把被窝掀起来,柔软的席梦思变成了木板床,四周被蚊帐包裹着形成一块小小的天地。
一定是起床的方式不对。
他重新躺了回去。
确认自己完全睡不着后,宋迟没忍住,拉开那片薄薄的窗帘。
也是在这时,宿舍的铁门敞开,宋迟是一号床,正巧撞上了门外人的视线。
严珩肩上挂着斜背的书包,骨节分明的手停留在黑色肩带,单薄的眼皮下眸色平静,远看有种疏离感。
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油然而生。
梁成扭头看,打了个响指,“严哥回来了啊。”
视线飘过头发杂乱躲在床帘后的宋迟,调侃道,“咱宿舍就你一人睡到大中午,太阳晒屁股了还不起来?”
宋迟没应,还是愣愣盯着门外的人。
严珩的视线短暂地在宋迟脸上停留,随后带上门,径直走向了四号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