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川小伙古琴斫制传妙音
许多人都知道“九皋鹤鸣”是伊川县八大文化景点之一,但很少有人知道,《鹤鸣九皋》也是华夏古琴名曲之一。九皋山下的鸣皋镇,有一个叫蒋度飞的古琴斫制小伙,因其古琴斫制出名,《鹤鸣九皋》的名曲似乎也渐渐被更多人知晓,而他的古琴斫制技艺,也被命名为伊川县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
千年古柏下,抚古琴一曲。今年34岁的蒋度飞,是个退伍军人。2022年春,洛阳电视台在位于鸣皋镇的伊川书院,要拍摄一组有关文旅方面的短片,作为古琴斫制非遗项目,蒋度飞有幸进入了摄像机的镜头。
蒋度飞的祖上原为书香匠人之家,父祖辈均为木匠出身,但在当地的蒋氏家谱中,蒋度飞的父祖辈许多人的名字中都有“音”“琴”“乐”“韵”字,或许是先辈对后人的一种希望与寄托。蒋度飞的大伯不仅是木匠还是远近有名的书画爱好者,常将所写所画制于打造的木工物什上。父亲年轻时经常将嵩县、栾川南山优质木材运回家里,打造成家用木制工具,然后拿到鸣皋的集市上贩卖。二伯闲暇时有制琴经历。打小时候,蒋度飞就耳濡目染熟知各种木材性质及木匠工具,2008年奥运会时,当他从电视上再次听到古琴的声音时,瞬间唤起了他儿时的记忆和对慈父早逝的思念,从那以后,再次对古琴文化和制作理念以及古琴独有旷古清合声音而着迷,加上从小爱钻研又熟知木材性质木匠工具,从那时起,蒋度飞从灵魂上深深喜爱上了古琴斫制技艺。
闲暇之时上网查阅各种历史文化古籍,工作之余走遍各地藏琴博物馆。无数次尝试结合乐理,木料选材,自己绘图,上百次反复试验。最终,他以鸣皋当地特有的桐木、水曲柳和老房梁拆下的松、衫木斫制成琴,后来,蒋度飞还结缘了管派(管平湖传人)第三代琴人,拜其所传琴腹各种槽腹结构,在老师的指导下, 制琴斫艺更加精湛,复原了几千年前唐朝雷氏制琴工艺,宋朝官方制琴工艺。
“一百多道工序,一道也不能马虎。”蒋度飞从古琴选材、琴体、槽腹结构等,因材制异,不同琴材,不同槽腹结构,到裹麻挂霜、大漆灰胎、打磨等一百多道传统工序,步步精心,最终成琴,由他复原的中华文脉千年古琴的古法斫制工艺,可千年收藏代代传承。
光由斫制工艺,不通乐理也不行。蒋度飞将自己的琴命名为“鸣皋琴”,就是取自《鹤鸣九皋》以诗经琴谱为名。北宋有邵雍古琴吟,唐有琴台善政名扬千古,能不能借《鹤鸣九皋》名曲,古琴斫制之艺,将当地的文化产业发扬光大?年轻的蒋度飞,心胸很远大,他还站在文化兴业的高度,阐述了热爱古琴斫制的意义。
“宫商角徵羽,琴棋书画唱。”蒋度飞坦言,古琴完成后,最后的调琴定音非常重要,为此,他刻苦学习乐理知识,有的古乐谱里的标注和文字很难看懂,他就通过网上对比翻译,请教同道老师,从一个个音符“一指禅”扣,逐步到胸有成竹,出手高山流水,运用自如。随着现代社会的发展,喜爱古文化的人士也越来越多,而听名曲弹古琴,更是具有一定文化素养者的一种爱好,时间久了,蒋度飞也接触不少文化方面的“达人”“雅士”,虚心的交往过程,也成了他逐步积淀的过程。
“松雪知音素书人,禅圆有琴柒度弦。”蒋度飞有一定的文学素养,因会制琴,后在部队做过连队文书,有缘认识了著名作家雪小禅,雪小禅得知蒋度飞会古琴斫制后,特嘱咐为其复制一床宋徽宗制松石间意宣和式古琴。经过近两年的工期制作,将其进行了一比一原型复制,并将自拟琴名《雪禅》和赠词一并刻制在琴首。雪小禅收到琴之后,即视为掌上明珠,表示到适当机会,要专程从北京赶到伊川,感受一下邵雍理学故里的制琴文化和斫琴过程。开封市作协主席赵中森看到蒋度飞的手艺后,挥笔写下了“知音”二字。每一把古琴都是一个唯一的文化符号,蒋度飞将古琴斫制完毕后,都要将其取一个富有文化内涵的名字,如:“鸣皋”“鹤鸣秋声”“九皋鸣泉”等。
谁是第一知音人?蒋度飞今年刚刚十周岁的女儿蒋暄雨是他的第一试音人。文文静静的小暄雨,对于古琴曲子,听一遍就能记住调儿。“暄雨是个聪明的孩子,现在还爱好画画,等以后喜欢古琴的话,会比我更有出息。”蒋度飞想把古琴斫制一代一代传下去。
“九皋不墨千秋画,伊水无弦万古琴”。这是伊川文人朗朗上口的古诗名句。邵雍也在其诗里这样写道:“长随书与棋,贫亦久藏之。碧玉琢为轸,黄金拍作徽。” 伊川古琴不仅是历代文人的美好记载, 更是现如今人们美好生活中,一种陶冶情操,提升雅趣的向往,说他是千年文脉历史中代代传承的文化符号,似乎一点也不为过。
在伊川书院千年古柏下,蒋度飞伏案轻拨琴弦,曼妙之音袅袅升起,浓眉下的凝视,蹙眉时的思索,或慢或快,或强或若,有种醉舞飞仙,远离世俗之感;又有放诞任性,高歌狂吟欲望。一曲《鹤鸣九皋》,似乎演绎了蒋度飞此时的情怀,也似乎隐含着他对未来的期望。我们也期待着蒋度飞的古琴斫制这一非物质文化遗产,伴随鹤鸣,声闻于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