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大学建校120周年# 【倒计时】
#学院来信#
怀念学长
——山西大学中文系新闻专业1987年本科生
吴红兵
随着年龄的增长,回顾往事的时候逐渐多了起来。特别是遇有同事、同学或好友先走一步,便涌起一种无名的伤感,相关的回忆则会放大心涛涌动的波澜。
小雪过后不久,气温骤然下降。参加市直关工委组织的“中华魂”读书活动时,和几位老同志聊天中间,才得知市委宣传部刘克敏副部长去世的消息,说不出的悲伤弥漫开来,第二天凌晨写下这点文字怀念这位尊敬的学长。
1993年2月通过通过公开考试,我考入市委宣传部新闻办工作,当时叫地委通讯组,我在此工作23年。大概是2003年年底前后,刘部长短暂主持过一段工作,雷厉风行解决了一些问题,其中之一便是为几名工作时间长的同志解决了副科级职务,我便是其中之一。解决副科级职务在市级机关本不算什么难事,但与我而言却无比温暖。原因是我大学毕业参加工作之后16年才迈了一小步,是人生际遇背到了极点时的一缕阳光。正如冬至,阴极而阳始生。毕业时渴望留在省城工作,想改变派遣证(那时分配工作),屈服于压力而中途回头;到分配单位报到,指标被领导亲戚挤占;好不容易到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办公室工作,怨自己不会来事,处处碰壁;考忻州报社,名落孙山,只差半分;考上了地委通讯组,却是五年办不了调动手续。害得我头发斑秃数次,斑秃丸吃了好多。真是呼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而这期间,大学同学当中优秀的,已经是正处职务兼高级职称都完成了,次一点的也是单位骨干,活得忙碌而充实。而我在这人生黄金年龄段苟活着,没有半点乐趣,体现不出一丁滴儿价值,看不到一丝希望。郁闷透了!就在这黑沉沉的绝望当中,忽然,透出了一线阳光,吹来一阵清风,怎不叫人从心底里欣喜呢?
要知道在那个特定时期,就这点事也是需要“跑部钱进”的。而我与刘部长平时并没有什么接触,无非是楼梯偶遇,礼节性地打个招呼而已。连一支烟也没给他抽过,一杯水也没他倒过。接待省里客人时,惟一一次敬过一杯酒。席间得知他是山西大学校友,中文系77级的,算起来是我的学长。刘部长体恤下情,给我们几个老干事解决了一个老大难问题,调动了大家的工作积极性,显示了他办事务实的工作作风。刘部长是从原平市副书记调任市委宣传部副部长的。据同事说,刘部长讲话很有水平,可惜我没听过。
不久,刘部长就到龄退休了,后来搬到市委宿舍院里住,出来进去,见的次数就多了。我总想着刘部长的好,心里存着敬意。刘部长总是微笑着,身板儿笔直,慢慢地在路上走,或三五好友,或独自一人。有时在早市碰到他,他总是提着一个浅灰色的布兜,边溜弯儿边买点菜。两人同时看到对方时,他总是慈祥地笑着,安静、恬淡,目光深邃有神。
因工作调动,与刘部长见面的机会少了。今年深秋的一天,我还在院里碰上他。他正靠在一把木椅上晒太阳,身后西府海棠结满果实,一抹夕阳照过来……他的脸色有点疲惫,不像往日有精神。他说有点病,谁想竟是不好的病。而那一面竟是永诀……
一位哲人说过,人生的所有价值是自己活着幸福和使别人幸福,人生的价值不过如此。人生逆旅,活着不易,死亦有泰山鸿毛之别。众生不过是世间过客,我们多数生而无助于社会进步、去亦如树叶落地悄无声息。然而,我还是禁不住怀念一些往事,这种怀念不单单是为了曾经的温暖,为了逝去的时光,也为了那阵和煦的清风,为了心中的圣地和希冀。(2020年11月24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