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思聪:好多人都说我失败了,我说就是失败也不能按原来的办法画。
在1980年开始,周思聪酝酿已久的,反映在日本帝国主义铁蹄下挣扎与斗争的煤矿工人生活组画《矿工图》问世。此作运用水墨形式,探索史诗性主题,其悲壮沉郁的风格,巨大的尺幅,新的时空处理手段和变形方法,充分体现了她在艺术上勇敢的探索精神。
“我觉得从学院出来的人都有一个弊病,那就是每走一步都有许多规范,这里利弊不一:如李可染先生说画画要慢,只有慢你的线的味道才留得住,我就牢牢记住一点。但实际上这也不应该是个死的东西,有的先生则说需要快,快才出旋律。我看过郭味蕖先生画画,他点花骨朵极快,没那个速度活泼劲就出不来。我是认准李先生的,这种认准也常给我启示,但这之中也会有束缚;没有受过学院训练的人就比较自由,但也容易走弯路。说实话,从学院中走出来也真难,首先你要做一个叛逆,我就被人指责过。我搞过一些变形,其实还只是夸张,算不上变形,这与我受珂勒惠支的影响有关。我说过要否定过去,不然出不来。有人认为我说这话否定传统,认为我是糊涂虫,说你周思聪有那么好的基础还要否定,这家伙是“从人到猿”,大倒退,本来很有美化的能力却把人画得那么丑,不知什么意思。说那话时已是八十年代初。那时搞这些的确不是什么时髦,是要顶着压力。
我那时正在画《矿工图》。我要画的你说它是呻吟也好,呼喊也好,反正不是唱歌。用唱歌、歌颂的办法不行,甚至有点声嘶力竭才合适?我就感觉以前惯用的办法不行,软弱无力。
后来画矿工时情绪已到了绝对受不了的地步,用我画过的《背井离乡》的办法不行,必须变,把人扭曲,不扭曲就表达不出压抑的感觉。
光变形还不够,在画面组合上也不能用过去那种一瞬间的关系处理,当时的这一切完全出自内心的需要。好多人都说我失败了,我说就是失败也不能按原来的办法画。当时也很怪,支持我的大都是画油画的,后来作品展出后两年人们也习惯了,现在看真觉得没什么。所以我的感觉是,有时也不能怪学院,有的人在美院呆了很多年,技巧不错,但对什么都不动情,他本身就不适合画画。象李先生那样对大自然的热爱,那才是艺术家的气质,这种东西不是靠美术学院能学到的。”/#周思聪##艺术聚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