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陈丹青做客《随机波动》，还是聊起了《线条的盛宴》。但这次他坦诚了一个自己的错误。

在他读到老同学、美术史家巫鸿的墓葬研究《黄泉下的美术》之后，才惊觉自己“把前提完全搞错了”，因为他还是在用一个现代人、或者说现代画家的眼光去衡量古代墓葬艺术。之前他在节目里一直有一个困惑，不解那些工匠怎么舍得让自己这么好的画画完就埋掉，永远不被看见呢。巫鸿用“伪问题”提醒了他，并且说，“他们的画本就不是要让人看的，是给鬼神看的、给天界看的、给死者看的。墓葬封好后埋下去，墙上的壁画等于是在放电影给死者看，就像电影院的门关着，死者坐在里面看电影。”

陈丹青忽然明白过来，“画的人会很开心，死者下去以后在看我的电影，这是非常伟大的一件事情，中国人对死后世界之虔诚使他真的相信存在那样一个世界。”

后来他意识到，“面对一个我们不了解的东西，我们却被打动。人是唯一的有时间维度的动物，永远贪婪地想要知道我们曾经是怎样的。面对古代艺术，我觉得最重要的是尽量诚实面对，放下我们今天受的所有教育，放下这个世界告诉你的种种关于艺术的说法。”

如他所说，好的感知会带来理知，或者已经包含理知。

面对打动我们的东西，有时可以“无知”一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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