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就已經不想進廚房做午餐了,鼓勵了自己一把,做完,米飯也沒有吃,吃了幾口小菜,昨天則完全不願意了,也不想勉強自己,索性不做了⋯⋯
我算是一個喜歡進廚房做菜的人了,在廚房也能享受到獨有的時光,沒有想到這個療癒我的地方,竟然有一天我不想接近它⋯⋯
天天做,做的疲倦了⋯⋯
意志慢慢被消磨,看到再不堪的內容也已經漸漸變得沒有那麼生氣了,不是自己麻木,而是不知道底有多深,自己的身體明顯進入了一個下沉的狀態,和家人電話說最近頭老是會暈暈的,測量血壓還是正常的,去樓下鍛鍊也漸漸失去了動力,從主動到被動,再到需要給自己打氣堅持,昨天換好衣服也不想下樓了,我把這一切歸類大姨夫上身或許是男性更年期已經來了⋯⋯
客廳里的琴葉榕試了幾次要搬到陽台上,都沒有成功,若再不搬遷到陽台通風日曬,可能就錯過了今年的生長旺盛期了,太重了,怕閃了腰,但每天看著在客廳裡照不到陽光雨露,又不是滋味⋯⋯
朋友說,你想想那些被關在辦公室的植物,估計都已經被犧牲了,這讓我想起前年做的一個小花園,若是再見,也已經看不到生命的跡象了,死了,我和朋友說,就算花園都敗了,有二個陶土的花盆還給我好嘛?因為市場上已經買不到了⋯⋯
說起花盆,我不喜歡水泥色的,一直感覺冷冰冰的,缺少溫度,雖然世界的流行趨勢是這樣的,可是我還是喜歡陶泥的暖色,不喜歡玻璃缸材料的水泥色,之前家旁邊的安順路花市購買過一些小的陶土盆,在水泥盆風行的時候,那樣長滿青苔的盆才五元一隻,慢慢也收集了十幾只⋯⋯
二十多年前我哥退休後,搞了一個園藝農場,除了做植物,還有很歐洲式樣的花盆,全部是暖色的陶土,他做他的生意,我和他平時也很少往來,只是每年家庭聚會的時候會見面,我有知道他的園藝生意做的不錯,儘管這樣,我也不會開口問他要幾個花盆⋯⋯
也只有我母親會看出我的小心思,會向我哥開口,那時候我們住的離他的園藝場很近,我哥會送幾個過來放在院子裡,院子裡有了陶土的花盆,會增加很多的暖意,母親也覺得好看,想多放些,但她也不好意思開口,說畢竟是哥哥的生意,賺錢不容易⋯⋯
母親走了十幾年了,花盆還在院子裡⋯⋯
那時我租了華山路的院子的時候,我也不會主動開口說需要花盆,直到前灘這塊地被規劃了,他的園藝場也被拆了,他來找我,有什麼辦法可以幫他把這一場地的花盆清掉,他說不想做了,也想休息了,就這樣我去了他的園藝場,他開口說你有喜歡的我送你,我選了幾個花盆放到了華山路的院子裡⋯⋯
老式房子里的小庭院,有這麼暖色的花盆靜置,同樣讓我感覺到溫暖,這樣的溫暖有很多情感記憶在裡面,從我父親到我母親⋯⋯
還沒有一個禮拜,我哥說他園藝場的花盆全部被賣掉了,我到現在都沒有忘記見過的那些形狀漂亮又非常收斂美的要命的花盆⋯⋯
當時我完全可以多要一些,甚至開口向他購買,但那個時候的想法就是不要開口,也不能開口,開口多少,他會送我多少,可那是他的生意,我不能這樣做⋯⋯
之後陸陸續續在網上購買了一些花盆,綠茵配上暖色的陶土花盆,我喜歡溫暖的配色⋯⋯
溫暖的總是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