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到一位杜宣后人对赵清阁最后的回忆:(某君就是大家都知道的某君)
赵先生是一个眉目俊朗的老太太,肖虎,和公公同年,长得瘦小,独身终老。正如此,她的神情从不婆婆妈妈,身体的气息干干净净。
1999年的冬天奇冷,赵先生的保姆突然造访,公公和她说了一个时辰不到。她走的时候公公说要散散步,我看他的神色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之前,我陪他去华东医院看望过住院的赵先生,他去探病的初衷,还夹杂了劝她把收存的某君写与她的书简交归国有。某君即是她不嫁的缘由。书简虽为私人信函,但因某君在文坛的地位,其文其论应亦是文史资料。赵先生此番病重,公公担心孤寡的她无力再护终身缄口的秘密,故动此一念。然去了赵先生病房,迂回几时,终究还是无法开口,郁郁归家。
赵家保姆造访,绝非偶然,实为私利。公公自然未允她所求之事。不多日,传赵先生凶讯,我和姆妈立刻陪公公去赵先生在吴兴路上的寓所。保姆一家均在,灵堂也已经设好,据说我们是自张瑞芳之后的第二批访客。公公走进赵先生的书房,是她住院之前的模样,书桌上放着读了一半的书,反身搁着,是公公的散文集子。房间里还有许多文学大家写给赵先生的条幅立轴,也据说都是复制品,真迹已经捐出。唯一的一幅真迹就是挂于床头的一页素笺,那是某君在赵先生某年生日所赠。
那些书简,听说最终被赵先生烧毁。公公有点可惜,我觉入情入理。那样的物什,男人看到的是价值,女人看到的是情义——这也不是说我就比公公高明多少,只是说明男女在看待某些问题上先天注定地会天壤之别。
赵先生走后不久,公公终于说出他想说的话:“我原本以为才女高标,洁身自好,是一件至善至美之事;可是看到赵清阁的结局,大受刺激。独身可以,但不要因为一个男人。好的女子一定要有好的感情呵护着,不能给予她们这种保障的男人,不配去接近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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