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妻子的生日,也是我们结婚三十五周年的纪念日,这在中国与日本的说法都一样,据说叫“珊瑚婚”。因为珊瑚独一无二,同时很绚丽与珍贵,把三十五年的婚姻命名为珊瑚婚,无疑是为了表达如此美好的寓意。有人把珊瑚婚也说成“翡翠婚”,其寓意是相同的。
2017年是我们的珍珠婚,当时跟学生们一起,很热闹。不过,这些年受疫情的影响,不与人接触的日子变多了,与众人的餐聚等于零。衷心希望疫情能够尽早平息,恢复以往的正常生活。
妻子跟我在上世纪八十年代是中国社会科学院哲学研究所的同事。当时我留日,她留德,最终她决定从柏林飞往东京,跟我一起在日本生活是从九十年代初期开始的。她在掌握了英语、德语之后,又开始攻读日语,很快就融入了日本社会,从京都大学读研一直到日企入职,一路下来几乎没有任何悬念。不过,这么多年的风雨同舟,其中的“人缘”让人难忘。在此说一件小事。
有一年,妻子返京,路经上海转机,邻座是两位日本绅士,身穿夏威夷衬衫,很显眼,但在跟她打招呼的时候却说自己是和尚。这让妻子挺惊奇的,虽然知道不少日本和尚不受戒律限制,与常人一样可以结婚生子,可眼前的反差也许有点大。不过,在后来的交谈中,得知对方的寺院在爱知县,离我们当时住的三重县并不远。
妻子后来跟我说了飞机上的巧遇,并说和尚盛情邀请我们去他们的寺院,赶巧我也正在攻读净土真宗方面的书籍,于是就应邀去了爱知县。当妻子见到身穿袈裟的和尚时,又一次惊奇,理由还是因为反差有点儿大。再后来,我们跟和尚谈了很多日本佛教的事情,一直到我翻译出版《叹异抄》与《出家与其弟子》的时候,始终都跟和尚保持了联系。有时在字典上找不到的解释,一个电话打过去就可以得到简明扼要的解答。和尚就是一本活字典。这事情即便到了今天,我有时还会打电话给和尚,继续问他佛家所说的诸行无常。
有一年元旦,我们是在和尚的寺院过的,等他敲完了除夜的大钟,为新年而鸣之后,悄悄地跟我说;“你妻子了不起,她是你的菩萨。”
刚才为了纪念我们的珊瑚婚,画了一幅简笔画。[打call][鲜花][萌虎贴贴]#愿你遇到的人都是温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