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道:“歲月是把殺豬刀”。“歲”从步,戉声。“步”有行走之意,“歲”字从“步”,表示歲 月之推移。“歲”的声符“戉”,也兼义。“戉”,斧鉞之形,是一種古兵器,“鉞”的初文。因此,“歲”蕴含着时间像一把斧钺兵器,一路向前,无情地砍伐。
古希腊神话中的时间之神克洛诺斯(希腊语写作Cronos,与时间一词Chronos发音相同,希腊人也就赋予其时间属性)。
克洛诺斯的形象通常为手持镰刀的老人。克洛诺斯父亲乌拉诺斯为天空(日月)之神,有“天时”意味;其妻子为瑞亚(Rhea,表示水流flow,也是河流“river”一词的词源),以流水象征时间;而乌拉诺斯把瑞亚生的孩子全部吞下,也表示时间的吞噬性(即大地生出的万物,最终被时间吞没)。
克洛诺斯手持镰刀,与收获有关,也是年月的循环周期的终结者,蕴含着时间的砍伐。
月,是半月象形。“月”的古音通“牙”(接近“外”音nga),说明天空之半月,形如长牙。我们也常说“月牙儿”。月亮的圆缺变化,体现了时间的砍伐,像牙齿一样撕咬着万物。以“月”为声符的汉字,如“刖”(断足之刑);“䎳”(缺耳,挖耳之刑);“抈”(折断);这些之都有缺损义,取自月亮的圆缺(半月),也是取义月“牙”的噬嗑特性。
至于“玥”(神珠),语源学家认为,这种玉珠是否有残缺义呢?无从考证。一般讲,它应是超常地大而圆,或者特别亮。(齐冲天871)。笔者以为“玥”之为神珠,功能殊胜,其大而亮,具有辟邪驱魔的效应,或有消杀邪魔之力(护身符)。其消杀之功,来自月“牙”的撕咬。
无论是“歲”,还是“月”,都有兵刃消杀、砍伐之用。“歲月是把殺豬刀”,一点不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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