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贤妃.3
叶暨山轻轻捻着茶叶沫子:“德乐,带他去厨房。还有,到账房先支五千两银子给王妃置办嫁妆。日后,便按今日说好的,每月两千两。王妃在府中吃穿用度使唤下人,再从府里另出”
闻潮欢欢喜喜地跟着到厨房煮面去了。
副将嘀咕:“一副市侩像,哪像什么王妃,倒像个……”
“小心些吧,”叶暨山淡淡道,“闻家这位少爷,可不是几两银子就能打发好的主,你不知他从前……”
说到这里,小王爷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显然,关于闻小少爷,他并没有什么美好的回忆。
“不说这些了,”叶暨山道,“先把人留在府里,等大婚过后本王就要启程回边关去,眼不见心不烦。”
大婚办的匆忙。
王爷一心要回边关,交代礼部除了面圣之外所有章程一概从简。
新王妃惦记每月两千两白银,倒真是处处操心费力,从几百份发给朝中官员皇亲国戚的请柬,到喜宴上瓜子花生去哪家铺子订,都事无巨细地过一一问。
只是他虽过问的细,却并不长手长脚地乱指挥,也信得过下人们。
“诸位莫要恼我多事,”新王妃拿着王爷让他拾掇嫁妆的银两请王府里下人们吃饭喝酒,“想我一介书生,顶大是个秀才。俗话说宰相门前七品官,若是在别处与各位遇见,我闻潮还要行个礼问个安才算妥帖。可先帝圣命难违,我羞着臊着给各位当回主子,实在是心中惶恐昼夜难安。若不多问多学,恐怕王爷怪罪下来,实在有愧先帝圣恩。”
一群奴役丫头洒扫下人哪听得懂闻秀才这一通咬文嚼字,个个云里雾里地呆滞一双眼珠嗑瓜子。
有下人听着欢喜,感觉新王妃脾气甚好,日后伺候起来能少受些气。
也有那自持王府办事人身份的小管事,便多少要有些看轻这位新王妃了。
荣诤王成婚大典从卯时便开始张罗。
叶暨山常间驻扎在外,在京中亲友无多。
辰时进宫面圣,收受封赏,领旨谢恩。
又去皇陵祭拜先帝。
扭身去一趟老荣诤王的坟冢磕头告慰。
这一番忙活下来,已经天近傍晚。
王府中张灯结彩,只等太阳一落,行过成婚之礼,事儿便成了。
叶暨山虽这桩婚事毫无兴趣,也没过问什么,只是下人来问宴席的时候,他迟疑了会儿。
原想邀那几位和老荣诤王并肩作战过的老王爷前来观礼,又怕太过惹眼招人进谣。
思来想去,请柬虽已送到,却又命亲信与几位老王爷暗中交代,不必亲自前来。各位叔父的心意,小王爷已然领了。
想到没什么宾客,叶暨山便说随意摆几桌,本王与几位将官喝几杯便好。
可今日打眼一看,整个前厅后院十三进的宅子竟摆了足足四个院子,全是礼部借来的大方桌,至少有两百桌,摆满鸡鸭鱼肉珍馐美味。
叶暨山面如黑炭,问管家:“谁让你们摆这些的?”
“回殿下,是王妃的意思,”管家道,“王妃说他要……要宴请什么……”
“街坊,”新王妃踩着长凳叉腰喊,“来了没有都来了没有?”
门外马蹄声车轱辘声喧闹成群。
王府大门敞开,几百号布衣百姓一哄而入,吵吵嚷嚷地给闻潮贺喜。
叶暨山脸色已不是黑炭,而是铁绿:“闻、潮!”
闻潮活动站了一天酸到不行的脚踝,咧着嘴乐:“王爷,我是吃百家饭长大,这些街坊都是我的再生父母,您的老丈人和丈母娘。当年你王妃差点饿死街头的时候是他们一个窝头半碗粥地救回来的,管他们一顿喜宴,王爷还心疼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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