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徙南
22-06-11 20:54

刚看到斯文屎那篇微博挺多人转的,看了一下大部分都是男性。全文总结来说还是认为唐山不是一个性别问题,是失业率导致的类似于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治安问题,根本上还是阶级问题。阶级分析在中国似乎是一个不言自明的分析框架,被认为是高于其他诸如性别、种族分析框架的“元分析”。使用阶级分析会被认为是理性的,格局更大的,更能抵达问题本质的,更“懂”的。

只是为什么阶级问题就是一个根本的大问题,而其他问题就是细枝末节的小问题?毕竟如果从人数上来说,性别问题是涉及一个国家一半人口的问题,而阶级的划分则要分散得多。暂且不谈政治教科书常年对于阶级分析万灵论的推崇,一个人认同和使用一种分析框架,必然是认为这一套分析框架背后的意识形态是在表达自己的声音,在为自己所属的身份争取权利。

阶级分析话语之所以在我国男性中收获更多的认可,是因为大部分男性能在这套阶级分析中共情,认为他们是阶级的被压迫者,他们全部的困境就来自于那一群想象中的应该被挂路灯的资本家。中国广大男性的身份认同是“无产阶级”,而不是男性。他不认为性别是一个问题,因为他的性别属性没有让他遭遇任何问题。这也是为什么越是阶级上划分为底层的男性,越可能抵触性别话语,因为他无法接受一个在阶级上没有享受任何福利的人,还需要为性别问题负责。哪怕现实是,即使是最底层的男性,仍然可以从同为底层的女性身上榨取剩余价值。

发布于 荷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