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爱关系[超话]#
在魔教就职五年后,我发现左护法也叛变了。
——右护法
深夜。
我通过暗道进入了左护法房间。
推开床榻上的木板,我从密道中探头,疑惑地看向坐在地上的左护法。
我:“左护法,你为何在地上练功。”
左护法揉着屁股:“我原本坐在床上,你说呢?”
左护法同我自幼相识,我们都是孤儿,一起生活,一起长大。后来又一同入教,是大家眼中公认的魔教双煞。
但其实我们只是很纯洁的好友兼同事关系。
左护法背对着我换衣服我都不会多看一眼的那种。
我收回目光,规规矩矩坐在桌旁,装作没看见左护法换了套衣服,露出他窄窄的腰。
左护法一坐下,他的腰就近在咫尺:“怎么了,说吧。”
我叹出一口气:“不知道你发现没有……如今全教上下人心浮动,再不复当年干翻正派的齐心协力。”
左护法嗤笑一声:“早就看出来了。”
我叹气:“大家以前不是挺好的吗,这才多久……”
“这才多久,”左护法吹了吹额前的头发,“魔教便发不出月例了。”
说到这里,我也难掩失落。
我教已经几个月没发工资了。
自从年前教主失踪,我暂代教主之位后,魔教的经济来源就成了横在我面前的一座大山。
我以前一直以为我教是靠邪门歪道站稳脚跟的,碰触到魔教秘辛后才晓得竟然是……竟然是!
靠教主啃老!
教主原是江南第一富商家的独子,与家人吵架后一气之下建立了一个帮派,一掷千金只为让自己在江湖中打响名号。
他本想建立个名门正派,但有侠义之心的人才大多都被江湖大派吸收,为了招人,他只好放出比旁的门派更高的月例,这才勉勉强强凑够了人。
不过大多数人都是来混工钱的,只有我和左护法怀揣成为一代大侠的中二梦想,也如愿进入了门派。
当时江湖正在实行严格化管理,武林盟主派来的人在我们门派中转了一圈,觉得我们不太符合正派标准:我们既不日日早起练功,也不会有事没事出去行侠仗义。甚至连统一服装都做不到。
于是我们被判定成了魔教。
虽然初衷并不是做魔教,但教主琢磨了几天,倒也乐意做这个一教之主。
教主按月给我们发工钱,也不需要我们做什么,只需要四处去招揽看起来就很有魔教风格的人。
为了贴合企业文化,我和左护法的装扮也做了相应改动——我撕去了右臂袖子,露出手臂。他扯下腰间布料,露出腰背。
不仅如此,我们还一同染了黑色指甲,在锁骨做了同款火焰刺青。
很好,很魔教。
我常去找左护法,一去就是一整晚,第二天才出来。
大家都打趣我们像是一对。
连教主都经常开这种玩笑,说我一定是和左护法在颠鸾倒凤做快乐的事情。
快乐是挺快乐,但我们只是躺在一起盖棉被纯聊天啊!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待在左护法身边,我就已经足够快乐了。
我再三解释,恨不能立刻还左护法一个清白。发现大家都不相信之后,立下重誓再也不进左护法的门了!
……后来我就从暗道出入了。
左护法搬到哪里,我的暗道就建造到哪里。
忘了说,所谓的“干翻正派”,也只是在“江湖第一般配”的投票中,我和左护法战胜了正派白须飘飘的掌门和副掌门的组合。
再然后,江南首富换人,教主一夜之间从天之骄子变得身无分文,留下一封信后就消失不见,只留我和右护法主持大局。
今年魔教众人的工资都是我用个人积蓄发放的。
苦苦支撑这么久后,我也没钱了。
如今的魔教岌岌可危。
左护法唤我:“阿右。”
我发愁:“嗯?”
左护法:“你有什么打算。”
我茫然:“不知。”
我自十六七岁就进入了魔教,如今已有二十三。在魔教这几年除了学会怎么熟练地制造和拆除暗道以外,再没有其他收获。
左护法:“魔教解散之后,我们去投奔正派吧。”
我愕然:“啊?”
左护法很奇怪:“怎么,你不想去?”
我道:“正派规矩多,麻烦。”
左护法笑了:“你建暗道的时候可没嫌麻烦。”
我:“我们要抹去同款刺青,衣服也要换成同千百人一样的弟子服。不仅如此,每晚必须睡在自己榻上,不能交头接耳。即便住的是单人房间,暗道也不能再建。”
越说我语速越快,心里头真正的想法也越清晰。
——我想和左护法在一起,穿配套的衣服,露出同款纹身。不想他们打趣我和左护法,但的确想时时刻刻和左护法待在一起。
为了能维持这种状态,我才不肯离开,甚至用自己的积蓄补贴月例。
我好像喜欢左护法。
我对他的感觉好像并不是纯洁的好友和同事关系。
“那怎么办呢?”左护法起身,轻声道,“我的工资也已经散给大家,让他们另寻出路了。”
“魔教没出路,正派去不得。”左护法在我身前站定,用那种诱惑又漂亮但我竟然第一次看懂的表情看我,“我们去哪?”
我鼓起勇气,搂上了觊觎许久的那截腰:“我们去浪迹天涯吧。”
他说:“好。”
发布于 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