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的歌声

虽然没能成行，但是这几天却像丢了魂儿似的，人在自家小区里行走，心却是在远方。
看到拉林铁路开通一年多的报道，想到了那年冬天一大早，我一个人来到昏暗的拉萨东郊汽车站。寒风中找不到吃的，我冻得发抖。后来坐上了越野车，车费是157吧，车里四个乘客，谁也不说话。副驾驶坐着一个红羽绒服的年轻妇女，说话四川口音。我坐后排左侧，右边是一路沉默的两名木匠，他俩的挎包里装着手锯斧子。司机是高大的康巴汉子。
这时，走到拉萨河边时，青蓝色的天空钎开一条缝，于是我看到了白亮跳跃着的拉萨河水，而就在那时，越野车里司机放响了音乐。
是欢快跳跃的藏族音乐。那是我的一句绷紧了的神经，一下便打开了，我长出了口气。偷偷的笑了。这时那女的用四川话回头问我，你是来旅游的吧，你要去哪里？
另一次，是在呼伦贝尔。我们三个从红花尔基出来，往北走，坐着一辆小小的松花江。女司机吸烟，高原红的脸膛，长相就不是汉族人。但是异族的女人很大方，目光直视。
我坐在副驾驶，望着身旁一望无际的巴彦呼硕草原，心里有些不高兴。因为我是向导，我领他俩来到的这里。谁知道下了大雨，窝在了红花尔基。就是从那次起，我就不约别人旅行了，出去就一个人走了。出趟门，每个人的秉性就暴露无遗。
于是我对姓葛的司机说，放点音乐吧。
那个叫葛小红的达斡尔族女人目光一闪，夹着烟卷的左手动了动，翻出一本磁带。
我在向往，月亮之上，…………
凤凰传奇那首月亮之上，你知道，在大雨过后，满眼青绿的草原上听这首歌，我的身子便跟着晃动起来，跟着唱起来。司机也唱。
我记住了，那是呼伦贝尔大草原南部的，鄂温克自治旗的草原，叫巴彦呼硕。原来这里每个旗的草原，都有独自的名字。那时天空纯净，像一整块蓝色的玛瑙，伊敏河在右侧哗哗的响………
人生这样的旅行，有几次，就没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