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华录# 经历了几天的沉浸式搬砖后,继续来最后地说一下《梦华录》。首先就是,顾盼二人“主动”与“被动”的前后转换。
可以看到,前期是顾千帆一直在主动释放他的暧昧,赵盼儿被动地接受,就连半遮面的定情,也来源于顾千帆主动的表达。而后期,主动寻求和好与表达的,换成了赵盼儿,顾千帆则成了那个畏首畏尾的被动一方。
这其实,和他们身处的“江湖”与“朝堂”,这两大语境有关。
一开始,顾盼二人都身在东京之外的江湖,双双落难于钱塘。此时是赵盼儿的主场,所以她在杨府和商船上救下顾千帆,在香云楼和华亭县救风尘,施展的是她的所长。而此时的顾千帆,是一个被陷害被追捕的天涯寥落人,“皇城司”和“萧相公长子”的身份,暂时被隐去,远离了社会身份的他,可以暂时地放纵一些情感的本能,更何况他此时遇见的,是在自己主场中如鱼得水光彩夺目的赵盼儿。
“江湖”虽然是赵盼儿的主场,但也是她的枷锁,在这个语境里,她在意贱籍,在意“脏”,在意被抛弃被欺凌的不甘,更因没有银钱而捉襟见肘——就像她在江湖里拯救顾千帆一样,这也是顾千帆可以拯救她的地方。所以,顾千帆能“我能让你没钱花吗”,能在华亭县衙和东京城外救助下她,能主动地,坦然地释放他心中萌动的无限情愫。
因为,在这里,他是一个被剥离了束缚的普通男子,而赵盼儿则是还身在禁锢之中的弱女子。王子救下了公主,公主进行了突围,可接下来,又变成了王子被困在高塔之中。
同样地,“朝堂”是顾千帆的主场,但也是他的枷锁。后期随着顾千帆逐渐踏入各种阴谋的洪流,随着他回归了“朝堂”,随着“皇城司”和“萧相公长子”身份的归位,他无法摆脱的钳制开始束缚住他的手脚,乃至他的心。
他不再属于快意恩仇,只需要孤身手刃叛徒便可逐步逢凶化吉的“江湖”,他所面临的,是如同如来佛祖的五指山一般,令他无力去真正反抗的权力,自古以来都无解的父权、君权与皇权。所以,他开始被动,开始觉得自己“脏”,觉得“配不上你”。
“朝堂”是赵盼儿的客场,却是她可以凭借无知者无畏,逢凶化吉的地方,更重要的是,她将来自“江湖”的勇气携带进东京,携带进她和顾千帆遭遇碰壁的关系里。在感情的初始阶段,她在“动心”这个层面上,受着顾千帆默默投来的牵引,但在“定心”这个层面上,是她反过来牵起了顾千帆。
这一次,轮到她披荆斩棘,把顾千帆拉进自己的世界里来。
所以,这个爱情故事,说到底,还是契合了那句点题般的“茶无论是身在钱塘山间,还是身在御园”——无论是身在“江湖”,还是身在“朝堂”,顾盼二人都恰如其分地完成了互补,各自伸展又各自蜷缩,各自吸引又各自回避,各自受困又各自拯救,到头来,都做了对方的,那个“赏味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