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伺财)
池琅额头抵住桌面,半睡半醒,眼睛睁开又闭上。来回反复好几次后,厨房里终于传来脚步声,热腾腾的东西被放在他面前。
一大早就来打扰的王寸在旁边不敢吱声,池琅打了个哈欠,抬起脸瞅向那碗粥,“喝粥啊?”
简峋坐在他旁边,“先喝点粥垫肚子。”
池琅蔫蔫地“哦”了一声,捂着肚子靠上椅背。昨天一晚他都是这副样子,或许吃坏了肚子,疼得直冒冷汗,最后把胃药吃下去才好些。
“什么事?”简峋伸手给池琅盛粥。
王寸:“打扰了,真是打扰了!若非这消息太紧急,我也不会一大早就来。”
简峋:“没事。”
池琅又打了个哈欠,听他们在那里说话,声音到了耳边断断续续的,不细听都知道是工作上的事。今天是星期六,王寸还真勤奋。
……不对,简峋也挺勤奋的。这对上下级真是工作狂。
胃里有种绞痛结束后未散的酸麻,池琅又困又累,以两人的声音为背景音,靠在椅子上不小心睡着了。
王寸说完了急事,终于松了口气。一侧目,旁边的少爷脑袋已经耷拉下来,一点一点的。
“……”王寸尴尬道:“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简峋手托住池琅的后脑,微微一收,让他靠向自己的肩膀,“他身体不舒服,我刚好要带他去医院。”
王寸:“哦……哦!”
简峋看着他,没说话。
王寸马上反应过来,拿起包起身,“那我先走了,回去处理点事。”
简峋:“辛苦了。”
“啪嗒。”门关上。
桌上的粥已经放凉了一点,简峋摸了摸靠在肩头的脑袋,声音放轻,“小琅?”
池琅脸皱了皱,脑袋直往他脖颈拱,鼻息触着浅麦色的肌肤,湿润微烫,嘴唇却显干燥。
简峋指尖摸向少爷的额头,确定没有发烧,才慢慢地抬起他脑袋,“来,喝点粥或者热水。”
池琅没出声,像只脑袋扎进雪里的狐狸,闷不做声地装死。
简峋:“……”
简峋揽住他的腰,让他大半截身子都倚在自己身上,耐心地哄道:“怎么了?”
“……不想吃。”池琅环住他的腰,闷闷地道:“也不想去。”
简峋:“身体会不舒服。”
池琅:“不舒服就不舒服。”
简峋:“今晚还可能和昨晚一样。”
池琅:“一样就一样。”
怀里的人不知道是不是过去五年里生病没人撒娇,现在一生病就身娇体弱的样子,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犟嘴狐狸死不松口。
简峋无奈地摸了摸他的脑袋,“小琅。”
“你抱着我。”池琅固执地小声道:“我要你抱我。”
简峋:“抱了。”
池琅:“没有。”
简峋手臂一收,托着狐狸屁股把他抱到腿上,让少爷的脑袋倚在自己脖颈,“现在呢?”
池琅皱了皱鼻子,“勉强……可以吧。”
简峋换了个方式:“我喊医生到家里来?”
池琅:“……行。”
简峋摩挲着他的后背,一下又一下,斟酌道:“那医生来了,你总不能也这样抱着……”
“怎么不行?”池琅吸了吸鼻子,“这是我家,这是我老公。“
他嘀咕着,用鼻尖蹭了下简峋脖颈,呼吸软软,“我在家抱我老公……又不犯法。”
简峋心像被“卟”地戳了一下,手臂收紧,忽然很想把他揉进身体里,听他趴在耳边软软地唤昵称。
最后,简峋只得妥协,温声道:“好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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