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说来奇怪,有些细小的事情,铭刻脑海,挥之不去。比如童年踩断了邻居家的一杆秤,惊慌失措,脚底下那一声“咔”,至今时时耳边响起。
暴雪天坐了十几小时绿皮火车,来南京探望我的友人,在没有暖气的大学宿舍,两人穿着棉袄,盘腿坐了一宿。絮絮叨叨,聊了那么久,现在一句都不记得。可一年后搬宿舍,打开抽屉,整理清空,发现最底下有张口香糖包装纸,画着两张简略的笑脸,下方是我和她名字拼音的缩写。
再未相遇,各自嫁娶,她的模样在记忆的夜空逐渐淡去,只剩那张口香糖包装纸,翻飞不停。故事不知去向,那夜的大雪全部消融,化成一枚淡淡的书签,纹理清晰,是两张简略的笑脸。
2
我记得一个女孩哭着说,走了。我说,好的。一个小时后,她哭着又敲开门,抽抽嗒嗒地说:“我在楼下快餐店等了你一个钟头,你也没有来找我……”
我们在一起三年半,这是第一次吵架。之后吵过很多次,但我就是无法忘记那天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委屈得鼻子通红,咧着嘴嚎啕:“你居然没有来找我,你明明一下楼就能看到我,你居然没有来找我……”
终于有一天开始,我不发微信,就得不到音讯。于是我想,如果我也不发呢,然后两个月断了联系。
2020年6月22日,是我们没有联系的两个月,第六十天。我喝了很多,发了最后一条。
那就我来说吧,再见了。保重。
她留下的行李,是我一点一点打包装箱。偷偷留下三年前,她从厦门寄给我的一张明信片,短短几行字,说很想我,最后签名还不小心弄糊了一笔。
我想,这应该算属于我的。
我希望有月亮从沙发升起,冰箱里有跳动的心,吊灯被狂风卷动,碰倒的牛奶在地板淌成一张笑脸。
我希望烟盒喷出云朵,地板生出大海,窗户藏着一朵莲花,水杯自由演奏,纸盒内叠好的衣服飞回壁挂。
这些写的是我替她收拾行李,我不记得如何摘取放入,只记得涟漪中破碎的画面。
多少记得,是由于对不起。
3
日日心存侥幸,夜夜听歌入眠。
因为记得那么多,所以写过两句歌词:心情越来越隐蔽,藏在老歌里。表情越来越单一,除非是见你。
原来那时候,我没有能力永远爱你,但我记得自己曾经说过,永远爱你。
4
这两行,算工作。
#遇见友情人##张嘉佳对小天才的反应是我本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