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乙己 22-07-10 2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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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埴轮书话[超话]# 拉斐尔前派与19世纪下半叶的英伦服饰时尚

唯美派和象征主义是当时【19世纪下半叶】的新兴流派,有时甚至被认为是充满魔性的地狱色彩,和他们的联系使得拉斐尔前派的美学在更广泛的领域得以传播,比如时尚界。拉斐尔前派画家笔下的服饰风格各异,罗塞蒂偏爱具有中世纪风格的长袍【图1】,而伯恩-琼斯和玛丽·斯巴达利-斯蒂尔曼则倾向于更早的古希腊、古罗马风格【图2】。伯恩-琼斯的服饰尤其特别【图3】,是对古代风格的重新创造,夹杂着中世纪和东方元素。在欧内斯特·切斯诺看来,它不同于安格尔那种“宽大、简单、抽象”的新古典主义服饰褶皱,而是“创造了一种新的、罕见的、迷人的风格,经过他的一些必要调整,这种风格从他的画作中,进人了现代女性的服饰范畴”。就像拉斐尔前派作品的主题一样,他们的服饰美学不仅反映了对传统风格的欣赏,还反映了英国当下的卫生、社会和政治问题。

英国的“服饰改革”起源于后期的拉斐尔前派。他们提倡回归简单的生活,尤其是针对女性,提倡方便行动的轻巧服饰,并将她们从维多利亚时代的紧身衣中解放出来。这体现在宽松的袖子、高挑的腰围上,有时甚至会用橡皮筋体现腰部线条,比如《金色的阶梯》中人物的服饰,或者采用强调个人品位的自由风格。他们也采用了拉斐尔前派偏爱的材料和颜色,比如深绿色或深蓝色的天鹅绒,这与伯恩-琼斯或瓦茨的画作背景相呼应【图4】。

这场“服饰改革”以协会组织的形式展开,先后创建了“理性服装协会”(Rational Dress Society)、“健康与审美服装联盟”(Healthy and Aesthetic Dress Union, 1893年),其创始人包括著名的瓦茨、亨利·霍利迪(Henry Holiday)和沃尔特·克兰。1893年,他们创办了一本名为《阿格莱亚》(Aglaia)的杂志,虽然杂志只维持了一年,但仍然成为维多利亚时代医学和美学批评的宣传工具。当时的时尚运动将拉斐尔前派和工艺美术运动的美学原则应用到日常生活中,比如倡导简单美、个性化品位,灵活运用中世纪及古代元素,抛弃维多利亚时代的陈旧礼仪等。这些长裙虽然通过裙摆的样式强调了女性特征,但它们仍然是纯洁的,没有任何过分的身体暴露,避免了与维多利亚时代的道德冲突。按照当时的社会风气,女性只要走出家庭,很快就会遭到道德评价和指责。

英国著名女演员艾伦·特里(E1len Terry)曾为伯恩-琼斯和摄影师朱丽亚·卡梅隆做模特,后来还嫁给了瓦茨。这类女演员为传播时尚做出了重要贡献,《自由杂志》(Liberty & CoLtd.)敏镜地对其进行了关注和报道。他们认为,服装也是一种表达形式,唯美的服饰是一种文化消费形式,表明其所有者是思想开明的群体。艾伦·特里经常去格罗夫纳画廊,在那里展示自己,并成为拉斐尔前派的编外人士。在英国,不同的社会阶层都在传播这种时尚,从开明的小资产阶级到赞助艺术的贵族。而在法国,只有一小群受英国同行影响的艺术家和文学家能接受这种时尚风格,他们甚至采用“灵魂”(Ames)这样的词给自己的小圈子命名。1896年,作家奥克塔夫·米尔博(Octave Mirbeau)对伯恩-琼斯、瓦茨和其他艺术家的这种服饰风格进行了猛烈的抨击。“她们像罗塞蒂作品中的维罗妮卡·维罗纳(Veronica veronese)一样,穿着飘逸的长裙,色调平淡而做作。她们带着充满挑逗的矜持,将自己身体的线条和质感隐藏在精心设计的唯美褶皱之下,只露出一张瘦削、巷白的脸,和一双长长的殉道者的手,手腕以上便是像翅膀一样摆动的袖子。”米尔博认为,这种荒唐的狂热爱好正在法国社会蔓延,就像疾病一样:“这种狂热真让人匪夷所思!……该怎样解释?现在巴黎也要开始被传染了。”19世纪末,英国和法国批评界常常使用一些传染病理学方面的词汇批评第二阶段的拉斐尔前派,来说明问题。

——奥莱丽·佩蒂特,《拉斐尔前派:反叛与唯美,梦幻与真实》,pp.200-02

图1.Dante Gabriel Rossetti,《挚爱》(The Beloved,1865-66)
图2.Marie Spartali Stillman ,《爱的信使》(Love's Messenger,1885)
图3.Edward Burne-Jones,《金色的阶梯》(The Golden Stairs,1880)
图4.George Frederic Watts,《赏花》 (Choosing, ca. 1864), 模特为艾伦·特里

发布于 湖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