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已经不行了……”焦急守候在抢救室外的乔安山,还未听完医生的解释,便一下子瘫坐在了门口的长椅上……
乔安山痛心自责之余,仍对雷锋遇难一刻心有余悸。
1962年8月1日8时,乔安山与雷锋开着“嘎斯”51型卡车收工归来,车辆驶回连队停车场。
雷锋像往常一样最后查看了一下车辆:“车身沾满泥水,若不及时清洗很容易生锈。”爱惜连队车辆如自己生命一样珍贵的雷锋,与战友乔安山决定先洗车再去食堂就餐。
二人驾驶车辆直奔洗车的水池,不曾想,意外不期而至。
去往水池,汽车要经过九连营房门前那条设有晾衣杆的通道。狭窄的通道,路面布满车辆碾压过的坑洼,旁边晾衣杆交错林立。面对复杂的路况,雷锋主动跳下车去,为乔安山引路。
驾驶室内,手握方向盘的乔安山,透过车镜,看到雷锋打了一个通过的手势。
乔安山将车辆小心翼翼地启动,就在卡车即将平稳驶出通道时,乔安山突觉车尾猛地一沉,右后车轮滑进了一旁的水沟,车身倾斜着猛的撞向晾衣的方木。
“咔嚓”,车外传来一声爆响,方木被轮胎拦腰截断,径直砸向来不及躲闪的雷锋,车内的乔安山满脸惊恐地看到:雷锋已被木头击晕在地,头部鲜血直涌……
乔安山急速唤来战友救援,他们用担架将雷锋送到离连队最近的医院。
被送进抢救室的雷锋已经高烧昏迷,呼吸微弱。经过院方的紧急施救,雷锋的症状虽有所缓解,但仍处于昏迷中。雷锋的伤势之重远超医务人员的预料。
由于木头直击雷锋的太阳穴部位,头部出血多半由颅骨骨折所致,若处理不及时,一旦颅内大面积出血,后果不敢设想。
雷锋生命垂危,急需做开颅手术。无奈地方医院技术所限,加之病人转运不便。院方果断决定派车请求部队医院专家支援。
可偏偏祸不单行,外派接送专家的车辆出发不久,便遭遇了与货车相撞的事故,所幸无人员受伤,但却受到了货车方的阻拦。
对方不依不饶,直到军方人员赔礼道歉,将紧急情况再三向货车方解释,车辆才得以上路。
但接下来的一幕更令人心惊:车辆在通过铁道时,刚好火车驶近,车辆本已做好避让火车的准备,可此刻,车辆却突然失控冲向火车,车上人员吓得瞪大了双眼……
有惊无险,疾驶的火车擦身而过。
救人要紧,院方只好再派车辆,等到车辆从目的地返回,尽管救援的专家到达医院,第一时间投入抢救,但早已错过了抢救雷锋的最佳时机。面对病情已极度恶化的雷锋,医生最终也无力回天。
22岁的雷锋,不幸在抢救室停止了呼吸,生命从此定格。也就出现了开篇乔安山瘫坐长椅的一幕。
乔安山曾经回忆道:“大哥雷锋父母早亡,作为一名孤儿,饱尝了旧社会的苦难。解放后,大哥感受到新中国从未有过的温暖。报效祖国,感恩社会是大哥不变的心愿。”
1959年12月,雷锋终于迎来了报效祖国的机会。一年一度的征兵工作开始,早就想报名参军的雷锋跃跃欲试。
雷锋第一时间前往自己所在的鞍山钢铁厂报名应征。但遗憾的是,部队以雷锋身高不达标将其拒之门外。
“今年我非要去当兵不可,你们让我去我就去,不让我去我也要去。”雷锋遭到征兵处拒绝后,对着征兵人员倔强地回应道。
负责征兵的余政委,被雷锋强烈的入伍心愿所打动,加之雷锋在单位的优异表现,征兵的领导破例将其应征。
1960年,20岁的雷锋应征入伍,被分配至运输连做驾驶员。
军营中的雷锋,虽生活节俭,却时时想着灾区人民。每月仅仅六元的生活津贴他却为灾区捐出了自己高达二百元的积蓄。
“雷锋出差一千里,好事做了一火车。”是当时雷锋精神的写照。
小雷锋一岁的工友乔安山也正是在雷锋带动下应征入伍。两人从前是亲如同胞兄弟的工友,后来是亲密无间的战友。更有缘的是,二人被分到同一个运输班,同开一辆车执行任务。
但令乔安山不曾料到的是,短短两年之后,亲密战友雷锋会因公牺牲离他而去。
乔安山,作为与雷锋朝夕相处的亲密战友,雷锋遇难的直接参与者,雷锋的不幸离世,让乔安山背上了沉重的包袱。
一种深深的自责与内疚,成了乔安山难以抚慰的伤。
雷锋离世以后,以兄弟雷锋为榜样的乔安山,时时以雷锋事迹激励自己。
“人民的困难,就是咱们的困难,帮助人就得从身边的小事做起,做好事是一种习惯。”大哥雷锋的叮咛乔安山时刻铭记。
自1997年起,乔安山为弘扬传播雷锋精神,二十多年,不曾停歇,以大哥雷锋为表率,做好事不留名。乔安山辗转于全国各地,巡回宣传雷锋事迹,即便曾经奔波劳累得晕倒在讲台上,乔安山也不曾退却。
最好的纪念就是传承。英雄虽远去,但其精神却不曾远离。乔安山已把自己当作雷锋精神的延续,在众人眼里,乔安山这个“傻子雷锋”的翻版已成为雷锋精神最好的代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