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演讲很特别的,大部分的演讲都是飞行员或工程师,这场请到的却是诺斯若普的前董事长兼CEO:Kent Kresa,他从1990年上任到2003年卸任,成功将诺斯若普从飞机公司变成庞大的军工复合集团,也就是今日的诺斯若普‧格鲁曼。
我们知道诺斯若普因为失败的F-20计划赔了一屁股,幸好有B-2计划活下来,但接着却是更大的噩耗:冷战结束。国防部就找各大军工大厂去喝咖啡,跟大家说军费裁减是必然的,摆在面前的是两条路,一条是一切如旧,但是案子越来越少,撑不下去的公司就自然淘汰;另一条是你们(军工)产业界最了解彼此的斤两,何不你们自己整并一下,把玩家变少,大家都有饭吃。
诺斯若普当时什么没有,就是钱多。原因是B-2的计划第一个被裁,架数大大减少。但不知道是诺厂之前为了B-2大举增资还是发行公司债,手上变成一大堆资金没地方去,剩下的唯一用途就是并购其他公司。于是诺厂就决定成为这场「军工厂生死斗」的「掠食者」。
诺厂订立了很多战略目标,其中两点很重要,一是要踏足讯息战领域,而不只是搞飞机,二是要成为系统整合者,也就是要能整合多种科技成为武器系统。
不过诺厂的第一个目标还是传统飞机厂:LTV,原因是它们有参与B-2计画的生产,而洛马已经想要并购。为了避免被洛马掐住脖子与借机得知隐形轰炸机的产线秘密,诺厂只好先取得LTV的51%股权来稳住阵脚。
第二个目标则是格鲁曼,但并不是看上他的飞机计划(F-14与A-6都没有前途),而是他的讯息战技术,因为格鲁曼当时有E-2与E-8两大预警机计划,还有EA-6B电战机,甚至有一整个部门在发展软件、AI...等讯息科技。然而,在诺厂提议收购后,格鲁曼董事会却决定卖给洛马,于是诺厂决定发动「不友善并购」来强娶,这是美国航太业第一庄不友善并购案。
合并后的诺格继续踏上复合集团之路,接下来吃下的是西屋,之前提过多次,美国雷达(尤其是空用)前两强就是西屋与休斯,吃下西屋的重要性可想而知。
但在1997年,洛马找上门来了,他们发觉诺格的野心太可怖,提议两家合并来减少竞争。不过这次换国防部不愿意了,他们不愿意厂家合并成为托拉斯,阻止了这场交易。
接下来他们收购了Teledyne Ryan,让他们踏足了无人机市场。并购Litton,这是重要的电子系统厂,让讯息战力更加强大。接着领域越跨越大,居然收购了新港纽斯,顿时成为美国军舰的两大造船厂之一。
接着并购了TRW,让诺格进到太空领域;并购轨道ATK公司则控制了火箭引擎两强之一;Scaled Composites公司也是飞机厂,但他们以大胆利用复合材料发挥创意而闻名,目前已成为诺格的臭鼬厂,参与许多机密计划。
这些年的并购成果之一就是赢得了B-21计划,因为这是个高度复杂的武器系统,但连雷达都是诺格自己做的,证明诺格真正成为系统整合者。
回顾这些年的并购生涯,他认为最大的挑战还是在:「人」,因为你看上被并购公司的同时,其他对手就会想办法挖走里面的人,让你买到一家空壳。另外一方面,诺格每并购一家公司就会成为一间新公司,因为里面的人才会流动,新成员的主管也可能担任集团高层,不断换血就让集团不断壮大。
在Q&A环节,有听众问到他对输掉ATF计划的看法。他说事后的确内部外部有很多的讨论,但其中一个论点是这样:当时诺厂为了完成B-2计划,已经从前B-1计划挖了许多轰炸机研发经验的人才来帮他们,如果也拿下ATF计划,上哪找这么多(战机研发经验的)人才呢?言下之一是输掉也不完全是坏事,尤其事后眼光来看,反而让诺格可以进行接下来的跨领域并购之旅。
他也评论了最近最炫的韦伯太空望远镜,他说这是个很艰辛的计划,有两次差点就要被腰斩,而送上太空后要每个环节都很完美才能发挥作用。但结果是每个环节都超乎完美,成果超乎各方预期(刚好在前晚公开了照片)。
最后是诺格的股价趋势,从1992年并购LTV是5.61美金,现在已经达到478美金,也就是上涨了数十倍之多,可说是「军厂生死斗」的真正赢家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