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山啾啾
22-07-19 22:50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写点我想看的病秧子美人攻

病恹子名长溪,字柳堂,是楼家长子,从小身体病弱,能力却极强,性格阴晴不定,满腹算计。年少时读书的名气就响贯京城,容貌更是美如画,常被人唤为“病美人”,免不了要被一些觊觎美色的人拿来当做饭后笑谈。

直到后面人一步步攀登权、位,坐到了位极人臣的丞相之位,才没人敢再看轻半分。而见识到楼长溪狠厉的处事作风后,朝内的大小臣子更是无人敢再与其作对,一时间权威深重,连那年轻的君王,在他面前,都得乖乖听话。

李晏既是年轻的君王,上位以来自然无实权,过得小心翼翼,且看起来不像胸有谋略。不仅凡事都受限于太后和楼长溪,小时候被楼丞相教过,人前人后还会尊他为“先生”,完全把这位摄政权臣当至亲之人宠着。

真是又天真又傻。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他李晏看起来傻,不过是为了夺权做的蛰伏,甚至隐忍到不惜将自己送到丞相的床上去。楼长溪平时一副病弱样,实际上折腾他的时候一点也不留情。

可怜他李晏看似拥有天下,却不得不缠绵于他人榻下。这哪能不恨呐,尽管不是没有过动心,可他贵为天子,自然不能永远屈服在他人身下。

所以他装乖卖傻,一方面放任楼长溪掌大权,虚心请教他治国之道,一方面又暗暗收拢人心,搜罗楼长溪各方面的破绽漏点,处心积虑要将人拉下这个位子。

是个人就会有弱点,何况楼长溪是真的病秧子,后期对他还真是全然信赖,连他在他的药里做了手脚都不知道。

这年入冬,楼长溪病倒,也正是他李晏将撒下的网一把收回之时,大权在握后,终于做回了有尊严的天子。后来他将楼府抄了,还将人囚jin在冷宫之中,让人和当初的他一样失去了权,没有了尊严。

如今还没了自由。其实是他不想承认,他不想人死,也不想人真的离开。这些年他们既亲密,又离心,他李晏恨人是真,日久生情,不舍得人也是真。

虽是冷宫,可君王也不是不踏步那地,有时候大概去得比任何地方都还要勤。

可美人每每都不给人好话听:“陛下如今来看臣,是来看臣笑话吗?”

“听说陛下不久就要选妃了,真是大喜,可贺,臣这里晦气,不宜陛下久留。”

真是惯会阴阳怪气!好几次都把人气得甩手就走。几次下来,君王也故意冷着人不再踏去冷宫半步。两个人就这样耗着,也是真的都嘴硬,关系越闹越僵。

楼长溪心中郁结,身体在冷宫养着不见好转,几场大雪过后,病情直接加重了,有人去报时,年轻的君王一开始还以为是那人的诡计。

可等他到那看到人烧得滚烫昏迷,当即对底下的人发了好大的火,摔了满地杯子,把御医通通叫来,又呆呆地守在床边喃喃自道:“朕不是早把那药停了吗,怎么还会病成这样……”

这次楼长溪是真的病得不轻,喂个药都不容易, 至于怎么喂,自然是君主不愿意给人看到的一面了。明明是寒冬腊月,窗外大雪纷飞,屋内喂药的人不知怎么的,大概是药煎得太烫了,喂完脸都红了个透。

可惜好不容易喂下的药不久人又吐了出来,那会儿李晏才真的慌了,他急忙叫来太医,转头对着人胡乱喊着“先生”、“楼相”,还有一句略带亲密的“柳堂”。

从前楼长溪折腾他时,最爱让他喊他的字了。

好在几番折腾下,楼长溪的烧是退了,李晏才终于松了口气,眼底的乌青泄漏出他心中的害怕,连人醒了都忘记松开紧握着的手。

楼长溪轻声唤人:“阿晏……”他想说,我在梦里听到你叫我了。不过还没待他说出来,就见李晏的眼眶红了。他知道他不需要说了。

因为这一场病,两个人都安静了很多,不会再一见面就互呛,关系缓和不少。

入春后,李晏忙碌了起来,他要坐稳这把位子,要做的事并不少,而渐渐的,他总觉得自己处事风格,多少带了某个人的影子在里面。

他才发现,如何成为真正的一位帝王,原来他真的教了他不少。

近来还有一件是让他头疼,底下嚷嚷着选妃的人越来越多,看折子看得他烦躁不已,与此同时,脑海里又冒出来一个不合时宜的画面。

楼长溪若是穿上和他一样的喜服,应该会很美吧?
只是这样一想,李晏就有点坐不住地想去找人了。

李晏那会儿想,也许,真有那么一天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他想不到,楼长溪会那么突然的离去。

原来他那副身子早就撑不住了,在初春那时候看起来的变好,不过类似于回光返照。楼长溪不让太医说,不让下人说,所有人就都瞒着,到头来,他李晏才是那个最晚知道的人。知道人已经到药石罔效的地步。

李晏没想到人走后,自己反倒孤独了一辈子,更没想到做了好长一梦醒来,会回到当初他初登帝位之时。

重回一趟,他正躺在人身下。

当时他如何百般不愿来着?李晏忘记了,他只知道自己此刻整个人颤抖得厉害,楼长溪以为人害怕,竟然停下了动作,似乎欲起身离开。

结果还没走就被李晏紧紧抓住。

李晏闭了闭眼,神色有些痛苦,可是又抓得那么紧。

楼长溪眉头轻蹙,说不要勉强自己,李晏却摇了摇头,嘴唇微动。

他说别走,喊先生,柳堂。
他轻声呢喃,别再抛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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