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7的中国对应星
今天的中国星图在尾宿与箕宿之间有傅说和鱼两个星官,傅说对应天蝎座G,鱼星对应疏散星团M7(图1),这个星团肉眼可见亮度为3.3等,因托勒密曾对其进行观测,西方称为“托勒密星团”。但M7在乾隆年间的《仪象考成》之前并不对应鱼星,明末它被认为是傅说星。
考察更早的中国星图如:宋代苏州石刻天文图(图2)、新仪象法要星图(图3),我们发现在尾、箕两宿之间,除傅说和鱼之外,还有一颗糠星。傅说骑辰尾,更靠近尾宿,糠星出于箕宿簸扬谷物,糠秕飞出的联想,所以离箕宿更近,鱼则位于糠与傅说之间,位置偏北一些。
但明末崇祯历书星图中,糠和鱼位置明显北移,已经不在箕尾之间了(图4)。为什么会有这个变化呢?
我认为这是崇祯历书以西方星表和星图来寻找中国对应星,缺乏实际观测和历史数据研究导致的。我们看,当时作为参考资料之一的拜尔星图(图5),箕尾之间只有一个若隐若现的天体,而在箕尾北边却多了两颗中国星座中没有的星,由于傅说不能远离尾宿,这个模糊天体即M7就成了傅说,箕尾北边两星则被冠以糠和鱼的名字(图4)。
到了《仪象考成》,有了新的西方参考资料,比如《赫维留星图》在箕尾之间多了一颗恒星(图6),这就是天蝎座G,由于它更靠近尾宿,也就成了傅说的不二之选,空出的M7便成了鱼,但糠星依然无法回到正确的位置(图7)。
其实,历史上糠星也曾对应M7,天文史学家潘鼐先生根据保存有元代郭守敬观测数据的《三垣列舍入宿去极集》研究认为,元代的糠星对应M7,傅说对应天蝎座G,遗憾的是书中没有鱼星数据,所以鱼为何星无法确定。而根据宋代周琮星表,傅说对应天蝎座G不变,鱼星为GC24294是一颗接近6等的小星,糠是GC24597亮度与鱼接近,都几乎是人类视力的极限,但这个结果与宋代星图中三者的位置吻合较好。
这件事说明,中国古代星座不是一成不变的,在传承中由于观测数据有限,缺乏明确的亮度划分,天体特征描述不全等原因,星官对应恒星发生变化是不足为奇的。至于明末崇祯改历中恒星观测的问题,可以看这里 http://t.cn/A6aQvh5v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