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舍友日常事(二)

一段新关系的展开总是充满未知的期待与恐惧，至少对于他俩来说都是这样，确认关系那年收假回来开始正式恋爱后，他们俩的关系曾经处在一个很微妙的位置。
那天公园湖上一游的那一吻，似乎已经用光了洪翼舟所有的勇气，之后又一周他都像那种没气的皮球，只有遇到乔一成才短暂鼓起来。他们现在不仅仅是朋友和舍友了，现在还是情侣，之后还可能发生更亲密的关系，洪翼舟那么想着想着，刚送到嘴里的鸡块没来得及嚼就掉回了碗里，顺带着他的口水。
口水丝扯断一半落在他唇上，他不自然地舔了舔唇，紧张地想乔一成应该没看见他这猥琐的样子吧。果然乔一成只是皱皱眉问他，“怎么还吃吐了？”
他不敢看乔一成眼睛低头的时候扫到了乔一成的喉结，很明显又莫名性感，虽然被他衬衫领口挡住了一点。“太辣了，这辣子鸡。”
对自己喜欢的人有点别的想法应该是正常的，洪翼舟开始纠结于自己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太正直，万一乔一成没那么想过他这样就有点怪怪的。晚上睡觉他盘腿坐在自己床上，烦躁地直挠头，不明白自己之前是怎么做到拥抱和主动亲亲的。
昨晚，他俩在学校湖边逛了一圈又一圈，手背摩擦了好几次，磨蹭了好久才勾了手指头。气氛其实挺好的，他生硬地问了一句:“天气挺好的，要不要接个吻？”
“可……可以。”
他们面对面站着，不知道该谁主动，光是拥抱就手忙脚乱对了很久，该用手扶住乔一成的头吗？应该伸舌头吗？要怎样比较能让对方舒服？这些问题他在脑子里转了好久，但等唇贴在一起，脑子仅够开始控制自己该张嘴啃，之后他放开乔一成的时候大脑都没缓过来。
傻傻地看着乔一成，又多了个问题，还想来怎么办？
于是他双手拉着乔一成的手，缓缓靠近然后飞快亲了乔一成一口，乔一成没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洪翼舟咬牙，“你说的想亲不用提前问你。”
“可你之前问了。”
“这那跟那，”洪翼舟皱起眉，“我问你是因为我们都那样了哎，都互相吞了多少口水，跟我碰你一下不一样，那个那个比较……”
他挠了半天头找不到形容词，“比较色……”
“你是不是第一次跟男生谈恋爱害怕啊？”乔一成说得有点失落，“其实可以慢慢来啊，我……”
说到一半洪翼舟就急得原地打转打断他继续说下去，“你是不是傻，就是因为太喜欢了，太喜欢了就会想做一些色色的事情你懂吧，我长那么大就没……”洪翼舟停下来，举起双手手指捏在一起，两只手指头对指头，“这我不问显得我好像很那个。”
“你问了也很那个。”
“你说的那个是我说的那个吗？”
“你说的是哪个？”
“就是那个啊。”
他们这个那个的没完没了，最后忍不住都笑了，太傻了。
“你其实不用……”乔一成拉着他坐在湖边的椅子上，“这不是很正常，像我对你也会有那种想法啊，喜欢一个人不就是这样，没有道理的，就算是这样你也不像个色狼啊，你又没对别人这样。”
“对你就可以啊？”洪翼舟忽然松了口气，瘫在椅子上，抬头看天，今晚连星星都没有。
这随口一问，乔一成好久都没出声，其实没人需要他回答这个问题，只是他跟下定决心那样自言自语般说道:“不用问可以，问了也是可以。”
“你说的，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洪翼舟侧过头看着他，突然就坐直了，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和冲动，仿佛是乔一成后退一步他就能向前再走一步。他把乔一成抱起来放在自己大腿上，在乔一成还慌乱地伸手扶着他肩防止自己掉下去时，他扯开乔一成的领子，咬了乔一成的喉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