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墨尘 22-07-28 1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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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眉清目秀的小伙子,突然面容尽毁,走在大街上能把小孩儿吓哭,可他不仅努力地活下来,还说:“我觉得很幸福,因为一起去的人,好多再也没回来。”

这个人就是抗美援朝老兵线涂伯毅。

1949年,18岁的涂伯毅中学毕业,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野战军的干部学校,在所有人眼中,他都是妥妥的后备干部。

1950年10月,随着抗美援朝战争爆发,涂伯毅手中的笔杆,突然被换成了枪杆。作为第一批跨过鸭绿江的战士,他意气风发,期待着胜利归来时,自豪地讲述每一场激烈的战斗。

可命运的齿轮,偏偏把他推向了凶险的另一侧。

到达朝鲜后的短短几个月,我军与敌人展开了四次战役,涂伯毅一次不落地参加。直到第四次战役时,敌军发现了涂伯毅所在的潜伏小组。

那天下午,天空被十几架敌军的飞机照亮,其中两架,一直在涂伯毅头顶低低地盘旋。据涂伯毅回忆,当时大家都以为,敌人抛下的是炸弹。伴随着“嘭”的一声,气浪把火焰推到了战士们眼前,干燥的冬季里,整个山坡上的树叶、蒿草,瞬间哗啦啦燃烧起来。

涂伯毅说:“我这才知道,是凝固汽油弹!”火海面前,他赶紧把身上的手榴弹向敌机扔过去,接着就地一滚,钻进了旁边一个小小的石洞。

接下来的一幕,涂伯毅永远都不会忘记,他眼看着自己的手指被烧得蜷曲,脸上也湿漉漉的,用手一摸,皮肤就一片片掉落,身上的火被扑灭后,鲜红的肉甚至连白骨都露了出来。

直到傍晚,昏迷的涂伯毅才被战友们救出来。当他醒来时,身边是洁白的床单,闻着消毒水的气味,涂伯毅知道,自己很可能无法留在朝鲜了。

带着不能继续作战的失落,一级伤残的涂伯毅,被转移回国。在长春第三军医大学,涂伯毅接受了大大小小8次手术,接下来一年多的时间里,他周围一切反光的东西,被医生和护士收拾得干干净净。

后来有天晚上,涂伯毅悄悄出门,对着池塘,他看到了自己的脸,泪水一下子模糊了他的视线,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哽咽着回到了病房,躺在床上蜷着身体哭泣。

尽管避免了所有不必要的外出,一次出门办事的经历,还是让涂伯毅难过了很久。那天,他收拾好东西上街,一个玩耍的孩子转过身来,突然看到他的脸庞,“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涂伯毅在心底说,我以后不会再上街了。

1956年,涂伯毅刚到四川省伤残军人休养院,就选择躲到档案管理室,以减少与人接触的机会。日子久了,他看到周围的同志在住进休养院后,生活和学习都在进步。他对自己说:“别人能做到的,为什么你就不能呢?”

1958年,涂伯毅报名参加休养院组织的汇报演出,也许是因为脸上涂了颜料,他演得很放松,效果竟然出乎意料的好。

周恩来在观看演出后,亲切地和他握手,说:“你们不仅是人们的战士,还是人民的艺术家!”涂伯毅受到鼓舞,开始走出自己的小世界,主动参与到“爱国主义宣传教育”的工作中。

此后60多年里,涂伯毅参加教育报告近万场,听众达百万余人次,他经常对青少年说:“你们要好好读书,为民族复兴凝聚力量。”

今年90岁的涂伯毅,依然奔走在教育报告一线,同时还是“四川荣军博物馆”的志愿讲解员。他不仅耳聪目明,做起俯卧撑来,就连很多年轻人都赶不上他。

涂伯毅一直以战士自居,他经常说:“保卫祖国要有强健的身体,既然我活下来了,就要好好地发光、发热!”在他的影响下,两个儿子也相继加入空军、海军部队。

生于和平年代的我们,不该忘记为了和平付出一生的将士们,没有他们,国将不国,何以为家?每一代人都有自己的使命,让我们一起见证中华民族的复兴!

发布于 云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