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江忆离开后的头一天，萧何在卧室睡了个昏天黑地——哭了一整晚，到白天熬不住，头一栽就睡了过去。睡醒时两个眼睛肿的睁不开，简直不忍直视。

第二天，就拿着手机犹豫要不要联系江忆，但苦于没有理由，于是拿着离婚协议书放了又拿，手机里江忆的联系方式翻了又翻。

第三天，萧何实在憋不住了，在傍晚时分用家里的座机给江忆打了个电话，电话接通的那一瞬，他满脑子的说辞一瞬卡在喉咙，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眶发热。

江忆也不说话，萧何就只能听见电话那头浅浅的呼吸声。

“你……你……”萧何紧张得四处张望，视线落在桌上精美的摆件时眼前一亮，兴奋又克制道，“你东西忘拿了，你在哪，我给你送过去。”

“不用了，都扔了吧。”

萧何卡壳：“扔……会不会太浪费……”

“不会，帮我扔了吧，谢谢。”

萧何坚持道：“我闲着也没事儿，给你送过去吧。”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萧何感觉手心汗都要出了，才听到电话那头的人叹了口气：“算了，我等会儿来拿。”

萧何愣了愣，忙不失迭地点头：“好，行，那我在家等你。”

他话刚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萧何看着黑了屏的手机，猛地站起来，一头钻进淋浴间，给自己洗得香喷喷的。

然后又钻进房间，挑了件看起来比较日常好看的衣服。

几乎是刚换好，江忆就来了，站在门外摁门铃。

萧何小跑过去，站在门口，手搭上门把手要开门时，下意识深呼吸两下，然后心虚地偏头闻闻身上沐浴露的味道重不重。

他洗澡的时候，鬼使神差挤了江忆平时用的沐浴露，挤了蛮多，他有些怕江忆闻出来，又有些怕江忆闻不出来。

萧何满心欢喜地打开门，谁想门外站着的不是江忆，是江忆的助理。

萧何脸上的笑一下垮了，他低头看着比自己矮了整整一个头的助理，冷声问道：“江忆呢？”

助理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温柔地笑道：“公司事情比较多，老板很忙，让我来拿，您把东西给我就好。”

萧何紧紧攥着门把手，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砰”地一下把门关了。

助理也不急，就笑盈盈地站门外等。果然，不消片刻，面前那扇紧闭的门又打开了。

萧何臭着张脸，没好气道：“我要他来拿。”

助理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笑道：“我们老板说了，要我拿回去，要是你不给，就不要了。”

萧何想骂人。

但他还是转身回去，收拾出江忆的东西，尽数装进纸箱，不情不愿地给了助理。

助理接过，笑着与他告别后，钻进车里麻溜地离开了。

萧何关上门，掏出手机，想给江忆打电话，想起来自己已经被拉黑后，转而给他发短信。

『你很忙吗？我以为你会来』

『很晚了，吃饭了没？』

『你助理拿走了，你看看有没有漏的』

消息许久没人回，萧何叹了口气，关了手机，回房间去准备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来，等到镜子前一看，才终于明白刚开门时助理看自己那眼神是什么意思。

他以为打扮得刚刚好，谁知道用力过猛，弄得跟走时尚t台一样。

他忽然又有些庆幸江忆没来，不然怕是要觉得他脑子有病。

可他又想江忆想的紧，所以思来想去，还是拿起手机，又不要脸地给江忆发了条信息。

『你有个东西我忘记给你了，我觉得应该挺重要的，你来拿吧，给别人我不放心』

信息发过去后，萧何就捧着手机百无聊赖地等，也不知道等了多久，手机“叮”的一声，萧何赶忙拿起来查看，见是江忆的回信，又仔仔细细看了起来。

『后天下午三点，你公司楼下的咖啡店，正好，定个日子去把离婚证办了』

萧何本来是欣喜的，看见后半句，瞬间泄气，磨蹭地回了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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