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罗密欧与猪过夜耶爷野夜
何苍洲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出门吃个夜宵也能被卷入麻烦。
当时他戴着蓝牙耳机刷视频刷地正开心,碗里的螺蛳粉又辣又烫。突然感觉到一股不寻常的气氛,随意地往眼角一瞥,就被不远处的一团阴沉给吓定住了。
几个穿着黑西装的高壮男人,还有一个满脸惊恐指着他的老板,所有人都在沉默地盯着他,神色各异,但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螺蛳粉老板结结巴巴地说:“是他!就是他!他是他的亲侄子!”
??什么?谁的侄子?
何苍洲握着着筷子愣住了,螺蛳粉还在热腾腾的冒着香气儿。
他闻着味儿吞了口口水,直觉告诉他大事不妙!
黑西装中个子最高的那人双手插在面料高档的西裤口袋里,看着他冷冷道:“都带走。”
何苍洲被两个男人架住往外拖,出了店门他才反应过来还没挣扎。
于是他开始拼命抽手,试图挣脱,却发现完全敌不过这两人的力气,便颤着声音试图阻止:“你你你们是谁啊?我就是来这儿吃碗螺蛳粉什么也没干啊!我是大学生什么坏事也没参与,你们抓错人了……求求了放过我吧,你们真的抓……”
他被塞进了后座,左右坐着那两个壮实的男人。话还没说完,刚才说“带走”的那个男人从副驾微微别过脸冷冷看了他一眼,何苍洲立马识相地闭了嘴。
一路上他都是战战兢兢的,莫大的委屈让泪水一次又一次红了眼眶,酸了鼻头,可是恐惧让他又把泪水生生憋了回去。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我不会要不明不白地丢了命吧……
这些人一看就不是正派人士,而那个螺蛳粉的老板也不知为何会诬陷他是什么侄子,明明他才来这家店吃了几次,为什么啊……
何苍洲吸了吸酸热的鼻子,泪水又一次糊了视线。他努力停止自己的胡思乱想,还是见机行事,看看自己到底被卷入什么祸事了吧。
车子一路平稳地驶入地下停车场,他被这两人拽进电梯,螺蛳粉老板却不见踪影。
为首的那个男人站在他前面,宽阔坚实的后背像一座山,几乎把他挡住。这人很高,应该有一米九了,宽肩窄腰,相貌不凡,气质却让人害怕。
何苍洲盯着男人脚下的阴影,不敢随意开口说话。
反抗是不可能的,这些人一看就是常年锻炼的肌肉男,他175的个子在他们中间显得像个小朋友。
他被关进了一个房间,看装潢布置像是高级酒店,而且楼层很高,可以俯瞰整座城市。
手机落在店里了,那些人把他关进这里面后就走了,房门是锁的,他不明白这些人的目的是什么。
突然,门锁被打开,男人一脸不悦地走了进来,坐靠在沙发上,眼神不耐:“你叫什么?”
“何苍洲……”他听到男人的声音颤了颤肩头,像只随时警惕的兔子,不敢直视沙发上坐姿随意的男人。
“认识张青云吗?”
“……不认识,我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
“你为什么会在那家店?”
何苍洲急于辩解,身体转向男人:“我就只是去吃个夜宵而已!我不认识那老板,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说我是什么侄子,我什么也没干啊!”
男人指尖夹着烟,修长的手半撑着额头,微眯着眼审视着他。
何苍洲经不住这道凌厉的视线,转回身体擦干净脸上的泪水。
空气压抑地沉默半晌,男人灭了烟,站起身离开了房间,没留下只言片语。
何苍洲看了眼桌上还未散尽的白烟,脱力地倒在床上,不知如何是好。
鹿臻正在查看手下发来的消息,房间里的烟味闷得呛人。有人敲门进来,忍住想咳嗽的冲动恭敬地报告:“鹿哥,查清楚了,那个大学生和张青云没有任何关系,估计是那个老板想搪塞胡乱指认的。”
鹿臻嗯了一声,没再做其他指示。
烟雾缭绕,他终于发觉已经抽了太多烟,起身打开了窗户。微热的风带来片刻的神清气爽,他盯着对面高耸的建筑物,琢磨着最近正在追查的事。
脑子里忽然闪出昨晚那个坐在床边,满脸着急害怕,辩解自己和这事无关的人,刚一开口泪水就像开了闸一般顺着白净的脸滑下,但还是故作镇定地和他对视一会儿才别过身体。
鹿臻吸了口烟,想起那双红通通的眼睛和那委屈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
何苍洲都快饿s了。
他窝在被子里有气无力地吐槽,这些人怎么回事儿?把他关起来三天了,不找他麻烦,可也没给饭吃啊!还有这种坏人的吗?就算要他的命也得让他吃饭啊!
他不敢敲门喊人,生怕这些人一个不耐烦让他就此在世界消失,所以这几天他全靠房间里的水和零食,还有睡觉来抵挡饥饿。
“呜呜呜呜……”何苍洲忍不住又开始哭起来。
哭吧哭吧,反正现在除了水分他也没什么了。
他越想越委屈,越想越气,可什么也做不了,抽泣逐渐变成嚎啕大哭……
何苍洲醒来时感觉眼睛干涩得难受,鼻子也赌的难受,可最难受的还是肚子。
真的好饿啊……
“醒了?”
一道陌生的声音突然响起,何苍洲一个激灵坐了起来,才发现有人坐在沙发上。
鹿臻的眼睛在他脸上扫了几下,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夹着烟的手挠了挠额头:“你这几天……都没吃饭吧。”
陈述语气的疑问句。
何苍洲对他这种明知故问感到愤怒,他握紧了拳头,“饿”向胆边生,怒道:“你们是怎么当的?连口饭都不给人吃!有没有点良心?我到底犯了什么错要被你们关在这里饿s!说啊!”
鹿臻别过脸,挠了挠鼻梁,有些尴尬。
前几天查清楚何苍洲和那件事并无关系后本该就放了,但他忘了下指示,过后就开始忙碌,就把这事彻底忘了。而下属们也因为没有鹿臻的明确指示,没敢轻易放人,接着也忘了提。而关何苍洲的房间又在酒店的高层,平时没什么人上去,保洁人员的也不敢随意靠近,就这样,何苍洲被平白无故地饿了三天。
要不是有人打电话问他是不是抓了一个大学生,他恐怕还想不起来自己关了一个人。
知晓一切缘由后的何苍洲:“……”
鹿臻看他无语的模样笑了笑:“想吃什么快说吧,酒店里的东西你随便点,就当给你赔罪了。”
何苍洲回过神,见鹿臻没有之前的阴沉神色,也放松下来。虽然还是有些生气,但想到吃的也没这力气继续激进了。
他身子往前倾了倾,双手拄在被子上,眼睛明亮,期待地问:“……有螺蛳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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