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槐蚕 22-08-07 08:10

春雨
怅卧新春白袷衣,白门寥落意多违。
红楼隔雨相望冷,珠箔飘灯独自归。
远路应悲春晼晚,残宵犹得梦依稀。
玉珰缄札何由达?万里云罗一雁飞。

“红楼隔雨相望冷,珠箔飘灯独自归”,余恕诚先生对这两句诗的赏析很好(见图),但我觉得可以写得再清楚一点。第一句望红楼乃追忆之举,却被现实(隔雨)所阻,写热闹欢愉的往昔以冷笔出之。第二句冒雨归家乃重回现实,却被过去(珠箔飘灯)所迷,写凄清寂寥的当下写得玲珑剔透。李商隐反其道而行,现实和过去拧结到一起。
余先生看到了珠箔和细雨之间的联想转换。但我觉得可以把物的相似阔大为场景的相似,如今的风吹细雨正像当日的纤手挑珠帘。纤手挑珠帘,佳人即将现身。现在呢,风吹细雨,却空惹一身湿冷。
珠箔飘灯,这是关于风景的幻觉,同样也是关于人的幻觉,它假设了一只手的撩拨。
望红楼不见人来,转身离开吧,细雨飘灯又总让人想到那个挑帘的人。真可谓,见不到又甩不脱,怎样都是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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