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6年,“文革”开始时,林彪的女儿林立衡(小名豆豆)在空军报社当编辑,儿子林立果(小名老虎)在北京大学物理系读二年级。当时,空军机关和北京大学都乱得厉害,还出现了武斗的苗头,叶群开始为一双儿女的安全担心起来。
叶群决定把儿女送出去,找个人照看一段时间。一方面可以远离政治旋涡,避避风头;另一方面也可以出去经经风雨见见世面。林与叶商量后,决定把他俩送到上海,交给江腾蛟。
林最后交代了叶一句:“你告诉江腾蛟,我的一对眼珠子交给他了。”
林、叶选中江腾蛟不是偶然,他们之间有一层特殊关系。这层关系虽然是最近两三年才建立和发展起来的,时间不长,却颇为牢固。这要归功于江腾蛟的眼光、魄力和活动能力。
从历史上看,江腾蛟和林在个人关系方面没有更多更深的渊源,只能勉强称之为林的老部下。
江腾蛟是湖北黄安人,和林算是同乡。他生于1919年,11岁加入团,同年参加红军,抗战后在新四军工作,期间都不属于林指挥。
在新四军时,为一份中央电报的传送问题,江腾蛟和新四军四支队司令高敬亭发生了冲突,高司令还动手打了他。他不服,一气之下,跑到八路军武汉办事处告状。1939年6月,高敬亭被错杀后,他反倒成了反高敬亭的“英雄”,受到重用。
抗战胜利后挺进东北,江腾蛟才成了林的部下,先后任东北民主联军二十四旅政治部主任、辽北军区二军分区政治部主任、东北野战军一五一师政治部主任。
新中国成立后,江腾蛟到空军工作,1955年授少将军衔。
江腾蛟在东北工作时,职务太低,又在下面带兵,不可能和林发生直接联系。他是通过吴法宪巴结上叶群,又通过叶群,才在林那里挂上号的。
1964年,叶群和吴法宪在江苏省太仓县洪泾大队搞“四清”,时任空四军政委的江腾蛟,抓住这个机会,开始和叶群拉关系。
当时吴法宪是空军政委,江腾蛟以看望吴法宪为名,经常给叶群送礼物,套近乎,讨指示,很快打动了叶群,赢得了叶群的好感和信任。叶群对吴法宪说:“我看江腾蛟这个同志不错,路线觉悟水平很高,而且也有工作能力。”
吴法宪赞同说:“叶主任真是慧眼识英才,江腾蛟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是个好同志。”
1965年,林、叶住在上海。当时在上海治病的空军司令员刘亚楼让江腾蛟给林送材料。养病深居简出的林基本上不会客,更不要说江腾较区区一个少将。然而,有叶群的引荐,林却破例兴致勃勃地接见了江腾蛟。
叶群还当着林的面对江腾蛟说,她愿意把空四军作为她的“挂钩”单位。江腾蛟一听,激动不已。临别,叶群送给江腾蛟一份政治材料,此举意味深长,这表明,叶群在政治上开始赏识和信任江腾蛟了。
1965年5月7日,刘亚楼在上海华东医院病逝。江腾蛟和南京军区空军负责人护送骨灰到北京。林、叶一改不见军以下干部的惯例,接见了他们。
叶群故意当着南京军区空军负责人的面说:“江政委,这一阵子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保重身体,将来还有更重要的工作等着你去做呢!”这种着意抬高江腾蛟身价的做法,江腾蛟自然心领神会。
冬天,林的女儿林立衡去上海治病,叶群亲自给江腾蛟打电话,要他给予关照,江腾蛟满口应承。在林立衡治病的日子里,江腾蛟跑前跑后,很是尽心。
在此一个月前,叶群交给了江腾蛟一项秘密任务,江腾蛟完成得极为干净利索,给叶群留下了深刻印象,最后决定把儿女放心交给江腾蛟。
当时,李进为了掩盖自己30年代在上海的过往,勾结叶群,要查抄上海文艺界一些人士的家。叶群将江腾蛟叫来北京,亲自交代任务:“李进同志有一封信落在郑君里、顾而已他们手里,现在究竟在谁手里不清楚。你可以组织些人搜査一下郑君里、顾而已、赵丹、陈鲤庭、童芷苓五个人的家,凡是信、日记本、笔记本之类的东西都拿来。”
江腾蛟回到上海,以“空军丢了份绝密文件”为名,让一些干部子弟和警卫排战土假扮红卫兵,分成五个组,于10月9日零时后,分乘五辆汽车同时行动,搜查了五位文艺界人士的家。
为了保密,江腾蛟叫人把汽车号牌用白纸盖起来,他自己在巨鹿路招待所坐镇指挥,并叫一名会讲上海话的女护士代他接电话,以防别人听出他的声音。
这一切果然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以致事后有一天,江腾蛟去看望上海市委书记陈丕显,刚巧碰上陈丕显在批评公安局负责人:一夜之间在上海同时抄了五位文艺界人士的家,至今连个线索都查不到!江腾蛟还装聋作哑,故意吃惊地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第二天,急于邀功的江腾蛟,带着查抄来的与李进有关的材料,亲自坐飞机直接送给了叶群。过了一天,叶群给江腾蛟打电话说:“已经交给上面(李进)了,很满意。”
江腾蛟回到上海不久,叶群又叫他派人把搜查剩下的所有材料都送到北京,开始存放在空军指挥所。后来,李进又将这些材料拿到毛家湾,由叶群和谢富治一起动手,在李进的监督下,投进火炉烧掉。
这就是江腾蛟投靠林、叶的历史,也是江腾蛟发迹的起点。#历史上的浪花##历史上的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