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四十,不能逃离那就写吧:40岁二孩妈妈用通勤时间写作,每天300字雷打不动 #女性拥有属于自己的时间有多重要# 】云四朵是一位中年女性,两娃妈妈。每天早上8点,她登上去往公司的公交车,坐下掏出手机开始写作。无论是忙到“连厕所都来不及上”的工作日,还是从早到晚“像陀螺一样”带娃的周末,她都会雷打不动地在次日10点前写下至少300个字。她写的都是平常生活中的小事,琐碎但不乏美感——虽然在她看来,自己只是掏出手机,敲下一些关于生活的“鸡零狗碎”。
她写作不为引人关注,也并没有明确的写作目标,只是想“捋顺下一地鸡毛的生活”。生完老二重回单位,原来的岗位没了,领导跟她谈话“你现在是俩孩子的妈了,有点儿活干,差不多就行了”。她写下心里的委屈:
“觉得自己就像过了保质期的肥皂,没有被扔掉,搁置在一旁,偶尔被拿来用一下。而其他的同事就是柠檬味的洗手液,新鲜又好用。”
她写那些忍不住溢出内心又怯于示人的心情:
“只有离开家我才像个人,像个女人。防盗门一关的那一刻,我觉得我开始清醒了。”
她也不介意将“中年妇女”的屎尿屁以文示人。她写产后便秘对她的折磨:
“产后十一天……肚子涨得要死,腹腔里像是塞了石头,我在卧室和厕所之间来回跑,几十遍……三个小时过去了,体力精力到达崩溃边缘,我嚎啕大哭。”
偶尔看着镜中洗完澡后的身体,她会用一种第三视角凝视那个“她”,记录生育和衰老带给身体的变化:
“她擦干身体,看了镜子中的自己,她已经习惯自己四十岁的身体,开始走样,开始赘肉渐多,虽然刚开始她那么多的不甘心。她看到自己因哺乳变形的胸部,还是叹了口气,她想起以前的细腰和挺拔的身体,觉得那是别人,那不是自己,她没有留下年轻时的样子,所以查无此人。”
陪家人看病时,她用等叫号的空档写。取药窗口前,她用排队的间隙写。门诊大楼门口的马路牙上,她用出来透气的时间写。有一次四朵加班回到家,澡也没洗倒头就睡着了。半夜醒来,她又摸出手机开始写字。黑暗中男人嘀咕道:“写这玩意儿干嘛,有这个时间睡觉不好吗?”
写作,或者说“写点东西”对我们这样的普通人而言,有什么意义呢?那些写下的琐碎,甚至不能称其为“文章”,既无法解决生活中的无奈与难题,也不大可能成为谋生的手段。那为什么还要用那所剩不多的属于自己的时间来书写呢?或许仅仅是因为书写本身是一种特别接近自我的方式。在写作的过程中,“妈妈”“职员”“女儿”“老婆”“中年人”这些角色暂时都消失了,“我”又变回了“我”。
今年是四朵在单位工作的第十七个年头。日常工作忙碌且焦头烂额,多年来待遇和职位停滞不前,唯一上涨的只是自己的年龄,某种程度上她感觉自己一直在原地踏步。离开了这份从事了十七年的工作,该怎么办?其实她有一个模糊的答案,她想成为一名插画师,她喜欢画画,随身背着的双肩包里总是放着速写本和彩铅,有空就画。
最近,四朵终于向单位递交了辞职申请,带着一种极强的勇气,离开了这份看似相对体面、稳定,但也没有更多职业发展空间的工作。可是她很快就被另一种忙碌所淹没,竟仍旧鲜少有时间拿起画笔练一会儿插画。因为她的辞职,婆婆回了老家,一家四口的家务和一日三餐顺理成章地落在了暂时无业的她身上,她又进入了“从早忙到晚”的状态。洗碗、做饭、洗衣、打扫卫生……前两天,赶上夏天的暴雨,她的关节炎复发了,手脚都有些浮肿和紧绷。她写到:
“这个月,这双手洗了几百个碗,上百件衣服,蒸了好几锅馒头,做了上百盘的饭菜。刷过几十次的马桶,擦过无数次的地,也被菜刀切掉了一块肉,被油溅出十几个烫斑。”
但也是靠着这样“日益粗短”的手指,某月的第一天,她在新的文档页面上写下,“又丧又有希望的日子,继续。”#洞见计划#
图一:云四朵的自画像
图二:云四朵的自拍
图三:午夜带儿子看急诊
图四:笔友送给云四朵的《秋园》,她随身放在包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