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食文学bot
22-08-22 22:33

在里面的第一个星期,我们吃了蔬菜咖喱饭,我们吃了蒲烧鲑鱼。全是冷冻干燥的。
食物里,有封在用手撕不开的真空包装袋中的青豆。每个银色的袋子上都用黑字印着“防虫”的字样。我们有防虫的青豆和鸡肉派,还有整根的金黄甜玉米棒。每个袋子里,都有东西摇得响,像碎了的树枝、石头和沙子。每一个袋子都膨大成一个银色的枕头,里面灌了氮气,以确保里面没有活物。不管是肉酱意大利千层面,还是奶酪小包子。
不管是不是能防虫,我们那位失落环节都能用他那双毛茸茸的手一把撕开。
在烹调之前,大部分的人都用剪刀或是刀子把袋子割开。你伸手到里面去摸索找出一个装了氧化铁的小茶包——加进去是为了吸收掉所有残余的氧气。你把茶包取出来之后,就把袋子丢进那么多杯的开水里。我们有一台微波炉,我们有塑料的叉子和汤匙。纸盘子,还有自来水。
你把一本讲吸血鬼的小说看上十页,就可以开饭了。上桌的不是牛排和热水,那个银色枕头里装满了家常肉卷,或是加了蘑菇和酸奶油的俄式炒牛肉丝。
我们坐在大厅里铺着蓝色地毯的楼梯上,看来就如一道水波流动的蓝色瀑布。每一级阶梯都宽到我们可以一起坐在上面,彼此的手肘还不会碰到。这就是万一发生核战争时,总统和国会议员在地底深处吃的那种俄式炒牛肉丝。是同一个厂商制造的。
其他的银色袋子上标注着巧克力魔鬼蛋糕和火烧香蕉冰激凌、土豆泥、通心粉和奶酪、冷冻干燥的炸薯条。
所有这些,不错的食物。
每一袋都有个有效期,远在我们都不在人世之后。长命到大部分现在还是小婴儿的人都死了之后。

——恰克·帕拉尼克《肠子》
能活一百年的草莓小蛋糕。

发布于 甘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