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们晚上好,继盐源丑苹果和雷波脐橙之后,我要开第三台水果了。
新疆库尔勒的新鲜冬枣。
其实冬枣已经运筹了些时日,但我没吭声。现在世道诡谲,今朝风明朝雨,不到最后,实在不晓得能不能成。
八月十四上午,果农们还在卯起劲摘果,六个小时后,库尔勒机场宣布缄默,人和果子留在夕色里,四顾茫茫。
原定在库尔勒直发,走顺丰或京东,突然之间时效开始不稳,阿枣的命运没人能主导沉浮。
我朋友徐光耀,45度天气里,借了她舅的面包车,准备帮我去江北机场接货,两天之后,重庆遭难,全面开花。
二车从西昌来到成都,与开货拉拉的东北老陈一起,帮我四处打探,租下双流附近一间十二平米的冷库,等待阿枣明早落地天府机场,但成都锦江区好像又开始星星点点。
我公以前常说,事以秘成,言以泄败。
我这次默念这八个字。四个转折下来,心态是稳的。
反正是等,死守。
今晚阿枣在库尔勒上机,明早落地,冷库打冷一晚,第二天顺丰空运,等你们拿到手以后,倘若是还在苦夏的城市,只需进冰箱冷藏不到一个小时,顶级的滋味就算是传达到了。
什么是我认为顶级的冬枣?
1,看枣皮
枣皮薄,薄得如湖上波光。
波光对于湖,没有意义,人跃入湖中,似乎打破了波光,又似乎没有。枣吃进嘴里,枣皮也不应该有任何意义,分明是连枣皮一起吞下了,却辨不清它的所在。
顶级冬枣,应披着“无存在感”的枣衣。
2,看枣肉
枣肉得酥。
酥,不是疏松。疏松不可,孔隙在果肉里,口感颇不得意。枣肉得润实细密,立立挺挺,但又禁不起牙齿轻轻一嗑。
3,看枣的香甜
现代社会,要想甜,太简单了,但要婉约的甜,清新的甜,不仅停留在口腔,还会在喉头余音袅袅的甜,不容易靠手段得来。
憨甜,死甜,木痴痴的甜,怎么可能排得上号?真正值得一书的香甜,一定在于余味。
我看得上的香甜,是飞出去的梭镖。吃客以为就这么一伙子了,但没想到那镖又悠悠荡回转来,是回旋镖,还有二伙子。
电影以余味定输赢,这次阿枣,也以余味定输赢。
今年,人去不成新疆,但感谢菩萨,因缘际会,竟迈出了新疆之路的第一步,以库尔勒的冬枣作为开篇。
可能我以后会开个嘴巴不刁的店罢。卖大路货,大路水果,也挣上一些大路钱。但嘴巴很刁这个小卖部,架上摆的一直会是有杀遍四方意图的货色。明说,就是想杀遍四方。
购买入口在图4。谢谢大家。抱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