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二十七,礼拜六,没上班。
现在是八月二十八号的上午,礼拜天,昨天是礼拜六,我去看了鲸鱼马戏团的现场演出。
作为嘉宾,比观众早到一些,进场安检,不能带水,想喝水的话可以出来喝,场地里全程佩戴口罩儿、观众区摆满了塑料的折叠椅,像一枚枚钉子钉在地上,冷酷又坚毅。演出看了不少,但没见过坐着的。没办法,这是规定。
上次和星宇见面是去修理厂之前的几天,我给他做了红烧羊排,从那之后就没再碰面。再次见到,星宇和他的名字一样,身上有一股永恒的力量,发着光,像极了天上的一颗星星,不远不近,总是在那儿。没有寒暄,我们心照不宣。
演出开场播放了我为鲸鱼马戏团新专辑出演的短片。从去年年末到今年年初,我们三亚先后去了两趟,第一趟踩点儿,第二趟拍摄,每次一个礼拜左右,虽然辛苦了一点儿,但作品能被大家看到也就不觉得辛苦了。看着自己的大脸在屏幕上晃来晃去,内心惶恐不安,手插在裤兜儿里把停车发票捻得稀碎。
片子放完是登台环节,即使没什么多余要说的了映后上台也是必要的,是“对这件事情负责”的一种态度。
演出正式开始,键盘、吉他、鼓、大提琴、小提琴、小号就位,灯光熄灭,只有一些设备的工作指示灯闪烁着,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只剩下剪影,安静得像破晓之前,积蓄着力量。我喜欢这种安静,演出过程里任何一次留白星宇都把握得恰到好处,呼吸一般不疾不徐。
印象最深的是《失控的文明》这首,舞台上方一闪一闪的刺眼的绿光射向场下呆坐的观众,从这时起就好像宣示了什么,曲子达到高潮部分也一改印象里鲸鱼马戏团一贯的优雅,用近乎破坏性的演奏方式呈现出来,星宇把手攥成了拳头,砸向键盘,大小提琴握着的也不再是琴弓,而是利刃,一刀一刀地杀出黎明,吉他手扒开了压抑的口子,露出刺眼的白骨。没想到有生之年可以在鲸鱼马戏团的演出里看到暴力美学,当然这也只是我个人的理解和感受。
几年前我说:“音乐的魅力是把人类的共识谱成了旋律”,星宇的音乐就是最好的佐证。
昨晚几次眼眶湿润,既是被音乐本身感动,又是被鲸鱼马戏团的态度感动,也被乐迷的热情感动,从眼神里就能知道在口罩下面是一张张稚嫩又诚挚的脸,为他们想要的人生坚持着。
蒙田说:“困难,让一切显得弥足珍贵”,特殊时期,我们互相搀扶着走下去,谢谢音乐、谢谢鲸鱼马戏团。 http://t.cn/AigL85rZ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