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叶秘是间谍，他看起来也像是在做不能与人云的秘密事的，会在某些时候忽然消失很长时间，又毫无征兆的回来，看起来还是那一副游刃有余的精英模样，见了肖洒依然张开手臂招招手，叼根烟，微微眯着眼，像是在叫自己的小猫过来。什么也不解释，提都不提，和之前一样亲吻肖洒的唇角。
有一次，他消失了太久，久到季节更迭，久到肖洒从一开始的惯性等待、到后来已经想“他会不会再也回不来了”。
这是兵戈扰攘的时代，前一日还与你并肩相伴的人，也许今日就会死在一个不知名的阴冷角落里。
肖洒见惯了的。在心中闪过那样一丝可能性时，神情甚至没有多大变化，只是低垂着眼，虚虚望着窗外远方、那几点明灭不定的海上火光。
他想，自己会很快忘记这个人。
但肖洒总是会不自觉发呆，连自己也意识不到的神思恍惚。
有一天，他像以往一样放置好了情报信笺，出了阴暗的巷口，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定定站在原地。
人来车往自他眼底略过，脸蛋本是明艳的漂亮，却太安静，太沉。
忽然，他听到一道打火的声音。
很奇妙，这街上车水马龙，噪音不绝于耳，可这道打火机被点起、又灭掉的声音实在太突兀，像是在肖洒耳边隔绝了所有声音时、忽然炸开一样。
他一下转头，看到了那个咬着烟的人，慢悠悠、懒洋洋地走过来，长得太好，气质太贵，闲庭信步仿佛整个上海滩都是他家后院一样。
肖洒睁圆了双眼，难得这样反应迟钝。
“怎么了？”
叶秘弯唇笑着，拿下刚点燃的烟，站在肖洒面前，眉目一笑便显几分轻佻：
“这么个脸，像小寡妇死了老公一样。”
“……”
肖洒这时才感觉自己有在呼吸，又轻又快的喘息。
他一见人，就会下意识扬起最能松懈别人戒心的笑，娇甜温柔的。此时虽然如那般的笑，却咬着牙根，猫一样的瞪着人，一把将叶秘摸他下巴的手打了下去。
“是啊，刚死了老公。”肖洒眉眼弯弯，咬牙低语的同时、还向叶秘身前又靠近了一步：
“正在守寡，还请先生别动手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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