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是元代大书画家赵孟頫逝世700周年，两岸很多博物馆已经举行学术研讨会，台北的故宫博物院也将在下个月展出赵孟頫的代表作《鹊华秋色图》。最近我写了一篇8000多字的论文，题目是「谜样的鹊华秋色图」，因为这张画确实很耐人猜想，表面看简简单单没什么不同，实际用了许多符号表现，那些符号平平地摆在画面上，没有掩映参差，山脚一排针叶树看起来像是卫兵站岗。前景的大树也排成一列，树干画得差不多，只有上面的叶点不同。相对的，前景捕鱼的「罾网」（扳罾）和倚门的女子却描写得非常详细，女孩连眼睛和嘴都画出来，嘴唇还点了红色。鹊华秋色图是赵孟頫为他的忘年之交周密画的，目的在告诉周密济南华不注山附近是什么样子，因为周密祖籍济南而且自号「华不注山人」，却从没亲自去过。或许正因为赵孟頫带有说明的态度，画得像是张导游图，不讲比例透视，而在说故事。这张画在赵孟頫诸多作品中是非常特殊的，他没有再用相同方式画第二张，未料那种「以书入画、符号表现、不求形似和于画外求其画」的作法，产生启蒙作用，引导了后世文人画的蓬勃发展。我写有关这幅画的研究，很得力于兴台印刷厂用高清图档制作的复制品，让我可以一点一点扒着看。文章写完我又发奇想，如果把原作平板的符号和皴法用比较写实的方式表现，同时加大画面和景深会是什么样子。于是再「临摹创作」了一大张，这是我的学术实验，博大家一笑，但是请别做比较。改天我还会把临摹的心得写出来，向大家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