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英国医生在莫斯科的书我配的书签是最喜欢的之一。他的书我看了个开头，文笔很一般一看就是很普通的人写出来的，但讲当时的事内容还是比较有趣的。里面提到当时苏联给使馆工作人员的随行配偶和子女都提供体操和芭蕾课。英国使馆工作人员的孩子基本都是上在莫斯科英国美国人开的学校，然后11岁送回英国上寄宿学校。少数孩子在莫斯科上法国或者德国人用法语德语授课的学校。上当地苏联人公立学校的孩子非常少几乎没有。

这个倒是意料之中，但我想到了大学俄语班的一个同学。我有一次看见有人讲在美国本科上外语课的经历，就是明明是零基础班，但去了之后发现半个班的人都已经能用那种语言对话了。其实澳洲的大学俄语也差不多，有俄裔背景的跟没有俄裔背景的是天然的巨大差距。没有俄裔背景的上到二年级就开始纷纷drop掉，剩下的纯粹都是用爱发电然后还吊车尾。到了三年级加上文学会更明显。完全跟俄裔背景无关甚至俄裔女友都没还能在班上学得好的我只见过一个男生，是超级刻苦应该又有语言天赋而且心怀巨大的爱的。

所以我想到的这个同学是个澳洲女生。她明显比非俄裔的澳洲人俄语要好很多很多，但又能感觉到少了一点俄裔同学自带的自然。所以我那时一直觉得这女生不知道是什么背景俄语会有这样的效果，直到她自己有次提起她3岁到13岁都是全家一直住在莫斯科的，她爸爸做生意。但是他们一直在expat社区，上的学校也是英文授课的国际学校。

所以谜底就解开了。按说3岁到13岁都在一个国家语言足够成为母语程度的，但她一直在外国人社区，所以耳濡目染俄语的程度大概也就处于上上莫斯科本地的体操芭蕾课，也许小时候有过俄罗斯保姆帮忙，偶尔去超市买个东西的阶段，所以虽然从小身在莫斯科接触的俄语甚至比不上海外俄裔，但这些基础依旧是比零基础澳洲学生要强多了。

其实他们不想上莫斯科本地的学校也能理解，毕竟条件不会如国际学校好他们看不上，也许他们父母也不喜欢不一样的体系。而且他们早晚也是要回国的，虽然13岁离开一个国家语言水平大概率能保持住，但不想走这方面的路的话一口母语水平的俄语其实没有用，真喜欢的话稍微有点基础以后再接着学就行了。

当初我们班还有一个上海女生，中学学的二外是俄语。我当时特别惊讶上海竟然也有中学二外是俄语的。那个女生能看出来语法非常扎实，如果在国内的大学俄语系妥妥是高起点吊打别人，但在澳洲的俄语班有些方面依旧跟俄裔有巨大差距。但澳洲大学的俄语课都是纯爱好选修而已，我记得那个上海女生是打算以后学医的。其实在国外大学学一门外语是很有趣的经历，能遇到各种有趣背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