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一期节目 http://t.cn/A6SRp1xt 里，我们谈到了苏沃洛夫的《制胜的科学》，这本始于18世纪70年代，定稿于1795-1796年的小册子里不仅谈到了刺刀的运用，也提到了苏沃洛夫个人对待各种射击方式的看法，其中比较有意思的一部分内容如下：

长官能否要求实施会战射击？
射击效果依靠的是正确的预备[瞄准动作]。在我们这，必然出现的慌乱导致会战射击效果不佳，但在各排实施的射击中，是可以发现并纠正慌乱动作的。各自射击在战斗中自然出现。为了节约弹药，每一次射击时，每个人都必须瞄准敌人以将其歼灭。

长官能否要求实施全体齐射？
在换岗时采用，但即使实施齐射，也只是为了清理枪膛。在其他[训练]队形中，也只是为了检查校正预备动作。用于对敌作战是不适宜的，在你重新装填弹药时，敌人会冲刺砍杀过来。

应该承认，这段文字还是比较浅显易懂的，惟一可能费解一点的是“会战射击”这个词，乍看起来有些不好理解，其实它指的就是队形里各位士兵不用等待口令或其他命令，不进行齐射而是自行装填，准备完毕后就可以自己开火，解放军社将其意译成急速连续射击，可备参考。苏沃洛夫在这里很清楚地解释了齐射的缺陷，对当时俄军中的会战射击方式也是有所批评，认为沉浸其中的士兵大多会太过急切，因而手忙脚乱，但仍然认为可以通过努力让士兵更好地瞄准射击，以改善效果。也就是说，齐射在苏沃洛夫心中是判了死刑，会战射击则是判了个缓刑改造。苏沃洛夫本人在1794年的一份军令里也阐述过类似内容：

会战射击将会自行发生，因此，无须对其进行教学，但需要严格检查，以便士兵不至于浪费弹药。

这样的话语乍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乃至离经叛道，可背后却潜藏着对18世纪末、19世纪初战术的深刻理解，甚至可以说苏沃洛夫是“大军团之父”吉贝尔的异国知音，比沙恩霍斯特等一批看似先进的军事改革家更早阐明步兵交战的真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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