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原澍里
22-09-15 07:38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长沙市和法顺通传媒有限责任公司 CEO 头条文章作者

【二哈燃晚】夏司逆,你师哥超喜欢你
Ooc/au有些话晚宁只有变成夏司逆时才能说,真相是真,唯那人浑然不觉罢了。
1.本座被“绿”
“师兄”二字,大概是楚晚宁迄今为止同墨燃最亲密最温柔的称呼。

一句“师兄”,能让墨燃对自己说很多以前他不会说的话,做很多以前他不会对他做的事。

缩小身体后的楚晚宁与墨燃对坐凉亭,刚下了场雨,碧绿的树叶淌下濯尘的露珠,啪嗒啪嗒,没入泥土,随后了无踪迹,他们沉默地各怀心事,楚晚宁趁墨燃不注意偷偷盯着他望,心想,能这样坐在他身边的时光真的好奢侈,以前是,以后也是,等自己不再是璇玑长老门下弟子,而是身为某人的师尊,需要自持身份,为人师表,那样就又会回到从前学生躲先生的日子,除了授课以外,几乎不可能有太多近距离接触。

大约是那道目光太笔直,太灼热,墨燃竟察觉到他在看自己,忽然转过头面向他,问:“夏师弟,我脸上有鸟粪吗,干嘛一直盯着我?”

他其实也不是认真问的,只是觉得这小孩子挺有意思,时常看着某处发呆想事情,全不似其他同年纪的孩子一般活泼好动。

“小晚宁”回过神,尴尬溢于言表,但他还是强咬着牙,忍着那种做“坏事”被人捉住的不堪之感,愤懑地说道:“没,我才没看你。”

墨燃疑惑极了,扫了一眼自己身上,没什么奇怪的地方啊,然后他又顺着这视线的水平方向向身后看去,只见薛蒙正在他正后方的大榕树下舞着龙城。

薛蒙长身一跃,刀身迸发出雄浑铮鸣,他乌黑的额发随风飘飞,眸中自带一股傲然的明光,有着少年人意气风发的爽朗。

墨燃扫了眼夏司逆,皮紧地戏谑道:“小鬼,难不成你在看薛萌萌!你该不会是崇拜他崇拜得上头了吧?”

夏司逆听他这话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急得细细的脖颈都涂染了一层粉色:“别胡说!我谁也没看。”

他这态度实在像此地无银三百两,墨燃有些惊讶,他那脑袋瓜实在想不通夏司逆盯着薛蒙看的正当理由,于是就开始往歪路上瞎猜。

“弟弟啊弟弟,你这神情似曾相识啊。”

我最开始喜欢上师昧的时候就是这样,墨燃差点脱口而出。

“你跟哥说实话,是不是有心仪的人了,而且那人还是······死生之巅的少主。”墨燃往身后的薛蒙那儿直比划。

楚晚宁快要被他气死,只恨不能当面招出天问抽他个七窍流血,筋脉尽断。

“再多说一句,我便把你头拧下来给少主当球踢。”

墨燃险些就要断定这小孩是被人揪住真相又不肯暴露,所以放狠话封他的口,可他是谁?晚夜玉衡北斗仙尊的弟子,自从拜入师门就一直被师尊恐吓着长大,哪会怕得着一个小屁孩。

于是,他肆无忌惮,口无遮拦地作死:“我可没胡说,你看,最近是不是每次下山吃东西买东西你都要跟着薛蒙?你们俩还老是待在一起习武,他现在好几样杀招都是得了你的指点,越发精进,证明你是用了十足的真心在教他并为他好呀!还有你和他说话比对我温柔不知多少倍,难道这些你自己就不觉得奇怪吗?”

他越说越像是真有这么回事,夏司逆都被他给说糊涂了。

“……”楚晚宁头一次后悔自己认领了一个傻逼徒弟,他好像时光倒流,在墨微雨不断纠缠拜师时藏起来,避世不出。

墨燃打量夏司逆脸上忽明忽暗的细微变化,完全不知自己跟死亡刚擦肩而过,他敲敲桌子,摆出一副师哥问话不容拒绝的姿态,道:“干嘛不说话啦?我分析得有问题吗?”

楚晚宁凶狠地瞪着这傻逼,他不是不想说话,而是不知该怎么和一个脑袋被雷劈了的人解释一个解释不清的问题,索性遂了他的意。

“好,你的分析都对,我喜欢薛师兄,行了吧。”

看在自己年长于他的份儿上懒得与他计较,兴许他不再抵抗反倒能让墨燃减少一点八卦的兴趣。

果然,墨燃见他放弃辩解,一下便认了,忽然猛地一愣。

眼前白衣胜雪,眸似寒星的小孩儿,一脸不耐地把头转向旁边的刹那,与正在闭关的男人的侧脸莫名重叠,莫名相似。

不记得具体是什么时候,三位徒弟一起在教练场比试刀法,他问楚晚宁:“师尊,你觉得方才试炼是薛蒙刀法好还是我的更胜一筹?”

楚晚宁想都未想便答:“薛蒙比你开悟早,练得也比你勤,你觉得谁更好?”

其实薛蒙天资并非及得上墨燃,但他贵在勤奋,学武习术又比墨燃认真,所以终归也是像模像样,颇有几分他师尊年少时的影子在身上,楚晚宁时常感叹,墨燃若有薛蒙一半发奋,根本不止是练到现在这个境界,于是总想施以压力去磨磨他的心性。

墨燃知道薛蒙技艺如何,因而不服楚晚宁非要一碗水端平,不肯说实话,继而语带撒娇地跟楚晚宁耍赖:“师尊好偏心啊,咱们就事论事,平心而论,方才那场比试到底是他好还是我好?”

“……”

楚晚宁懒得回答,墨燃便一直噘嘴赌气般缠着他要一个答案,仿佛在争自己在楚晚宁心中所占的份量和地位。

楚晚宁失去耐心,搪塞一句:“好,你比他好,行了吧。”

就是和夏司逆如出一辙的语气,同样偏过头去不看他,一副极不耐烦的样子。

不由得,墨燃心底闪过一丝异样的感觉

——

他屏住呼吸,认真地问:“你真喜欢萌萌?”

夏司逆站起身,不欲再多说。

墨燃连忙拽住他衣角,那一瞬间无法掩饰的慌乱连自己都搞不清原因。

“干嘛这就要走?我问你话呢!”

夏司逆用力拍开他拽着自己的那只手,墨燃顾不上怀疑这孩子异于常人的手劲,追问道:“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他?”

夏司逆板着脸:“能不能小点声,我喜不喜欢与你何干?”

墨燃心里咯噔一记闷响,像被什么重物狠狠砸着了,他换了更柔和一点的方式说话:“好,我小声,但你得告诉我,你是何时喜欢上薛萌的?你才多大呀,你知不知道……唔!”

墨燃喋喋不休的嘴和微张的鼻孔皆被夏司逆的小手给捂了个严实,他瞪大眼睛,示意夏司逆赶紧把手拿开,自己话没说完。

夏司逆冷哼道:“你要不再胡言乱语,我便将手挪开。”

墨燃摇头,又点头。

直到他快背过气,夏司逆才松开他,谁知傻狗不求得真相心不死,接着之前的问题继续问:“到底何时喜欢他的?”

这次声音小到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夏司逆可以说是拿他没辙,便开始自暴自弃:“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若非要揪出个答案,恐怕是第一次与他林中相见罢,怎么了?”

墨燃张着的嘴都忘了闭上,因为夏司逆的回答完全不像是孩子能说出的话,他竟为那句“一往而深”感到吃味,内心微微泛酸,太奇怪了,简直太奇怪了。

“你才几岁啊,哪懂的这些!”他补了一句,算是提醒夏司逆:“而且即便你喜欢薛蒙,薛蒙也不会喜欢你,他只拿你当师弟看罢了。”

夏司逆挑眉:“我不懂何谓喜欢,何谓缘分,但我信这些与年纪无关,至于薛师兄——他无需知晓,毕竟,喜欢谁是我的事。”

若换作成人版楚晚宁,打死也不可能跟墨燃聊这些,可今日被逼至这份上,他也不知哪涌来的冲动,哪借来的厚脸皮,一下全倒腾出口了。

说就说了吧,反正丢人也不是丢自己的,他现在是夏司逆,不是什么劳什子师尊。

2.本座想他了
楚晚宁就像准备猫在红莲地狱过冬的蛇一般,很长时间都没有动静,墨燃不觉得自己是在想他,但免不了路过水榭墙外,会有想爬进去看看的冲动。

他也不知自己鬼使神差地跑去南峰做什么,于是面带赧然地打道回府,哪知回去的路上听见背后有动静,转身,猛然瞧见夏司逆自红莲水榭方向沿石径款款而来。

夏司逆盯着手中一卷《青囊书》研习医药杂症正入迷,待离墨燃愈近,终于察觉到对方的存在。

他眼底闪过一抹惊慌,小脸登时发白,问:“你怎么在这儿?”

墨燃道:“我还想问你往这里跑干嘛?”

死生之巅整个南峰的山头都是楚晚宁禁地,除他们三个关门弟子以外,其他人根本不敢靠近这块地皮,夏司逆怎会毫发无损从南峰上下来?

他用好奇的目光在这孩子身上逡巡。

夏司逆理了理思绪,谎话随口便诌:“我听闻南峰修竹茂密,属死生之巅最风雅之所在,便斗胆前来瞧瞧。”他指着身后靠近红莲水榭的一片青幽竹林说道。

墨燃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了一眼,狐疑地想,死生之巅哪有人不知那是玉衡长老的辖区?哪怕他只有六岁,也不可能未曾听闻楚晚宁不许别人随意踏足他领地的怪癖吧!实在可疑。

正在他再想深究的时候,夏司逆的肚子忽地打起咕噜噜的鼓点来,他耳尖由粉变红,犹如朱砂蘸饱了水洇散开去,墨燃觉得这一幕煞是可爱,忍不住好笑道:“孟婆堂这会子估摸已经开饭,咱们不如一块儿去吧。”

“啊?你要同我一起吃饭吗?”楚晚宁诧异地问。

他这么多年习惯孑然一身,习惯别人都畏惧他而远离他,如今有人主动向他发出邀请,他终于不必再孤零零地坐在桌前独自啃豆腐青菜,竟有种突如其来天降至宝的感觉。

墨燃揽过他的瘦窄的肩,捏了捏他看似柔弱的胛骨,道:“瞧你这小身板,刀削似的,不多吃饭怎么能长得又高又结实?你看我,要像我这样才叫男子汉。”

他秀了一波自己手臂上殷实紧密的肌肉,没有发现身边的小师弟脸刷得一瞬沉了下去。

“你这叫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我才不要学你。”

“……”

他们经过奈何桥,此时弟子们都还在教习区和演武场,因此奈何桥空无一人,只有风轻轻拂过额发鬓角,云海苍茫,落日熔金;林间蝉噪,幽山雀鸣,所见所闻一派安宁。

楚晚宁停下脚步细观,不免心生感慨,他刚离无悲寺时,下修界正是妖邪四起,人鬼不分,如今居然能有这番祥和景象,需要多少英豪义士流血牺牲才可换得?难以估量。

白衣墨燃见夏司逆停下,便也跟着他一起驻足,那小小的人儿负手而立,白衣温润,薄唇微微抿着,眸光深邃而沧桑,仿佛已经历了旁人未曾有过的苦痛漫长,经历了人生若梦,聚散分离,红尘里的残缺和凋零都收割在他的心里。

一个自称6岁的孩子,何至于此?墨燃不解,他似乎是在翻开表面无字无华的书卷,里面却写满故事。

良久,墨燃开口:“师弟,你知道吗,奈何桥柱子上一共有三百六十只石狮,我师尊总罚我来擦拭,所以我下意识数过,日子久了便会不由自主去数,每擦一遍就得数一遍,强迫性地习惯这件事。”

他语带涩然:“某些事,某些人,一旦成了强迫性地习惯,再往后,便无论如何也很难抹去了。”

他习惯了有师尊的管束唠叨,习惯了争吵斗嘴,习惯了那人板着脸孔对他颐指气使,然后那人许久不出现,许久没有听到他的严词喝令,反倒浑身难受,总觉得哪里出了毛病,怎么都治不好,非得有人凌虐般钳制住他才会恢复正常。

楚晚宁愣怔在那,没懂墨燃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你说这个是什么意思?”他问。

墨燃悻悻道:“就是觉得很奇怪,我好像已经习惯有师尊在的日子了。”

哪怕罚我也好,骂我也好。

我就是习惯有他在身边了。

3.本座是巨根
隔着老远就听薛子明在孟婆堂门口咒骂不迭,走近一看,这家伙手中拿着一本《修真界名门公子轶事》,那册子附赠一本小书,薛蒙骂的就是那白送的、看似不起眼的附页。

他刚下课,看着墨燃携夏司逆朝这边走来,就像被踩着翅膀的鸟,叽叽喳喳便开始数落墨燃:“墨微雨,你还要脸吗!洗澡被人窥视都没发现,这下被记到书上到处卖!不光是自己的脸被人撕个稀碎,连死生之巅的脸面也随你一起四分五裂了!”

“怎么回事?”墨燃委屈得很,他倒无所谓萌萌口出恶言,只是自己实在什么坏事都没再偷着干了,为何又凭白惹出乱子来?

楚晚宁也是一脸不解,夺过薛蒙手中书卷细细察看。

《修真界公子尺寸排行榜》

公子尺寸?

身量还是衣着尺寸?

他看不明白,再往下,一行小字:名录不全,仅供参考。

谁提供的内容?有人专门记录各派公子的琐碎细节?楚晚宁听都没听人提起过。

他皱眉望了一眼薛蒙气急败坏的脸孔,觉得事情不简单,于是继续读下去。

墨微雨

身份:死生之巅公子,玉衡长老门下弟子。

死生之巅外门弟子曾于妙音池观得,叹为观止,绝非俗物。

“……?”

什么叹为观止、绝非俗物?他怎么看不懂字了呢?

“薛蒙,这到底讲的什么?”他迫切地问道。

薛蒙这时也没在乎师弟是否合礼数喊他公子或者师兄,只气得七窍生烟。

“还能是什么!能在妙音池看什么尺寸?”他吼道,声音把旁边的人都吓了一跳,末了忽然想到夏司逆才多大,怎么能懂这些腌臜事,便劝他:“你别管师弟,这没你的事,你还小,别听这些脏了耳朵!让墨微雨自己看吧!”

楚晚宁从他的语句中一点点琢磨出味儿,拨云见日般地弄清这上面到底写的是什么意思。

他又看了一眼书卷后面的内容。

梅含雪

身份:昆仑踏雪宫掌教师兄

春莹楼婢子亲丈,另有诸女修相佐,梅公子此物可令女子身软成水,化骨为泥……

后面的文章楚晚宁已无须再看了,纵使再冰清玉洁、不染纤尘,谨重严毅,也不代表玉衡长老不通世事,不明白烟花风月。

他脑袋嗡得一下炸了,双目圆睁,怒发冲冠,狠抓着手上的书气得颤抖不已。

“墨微雨,你!”他瞪向墨燃,声音颤巍巍的,话都说不利索:“当、当真是恬不知耻,浑不知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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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湖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