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552年,春秋第一霸主晋国上演了一场因家庭伦理导致国家叛乱的大戏,参演双方身份分别是儿子、母亲、外公、舅舅。
在当时的晋国,由于公室衰微,外姓卿族的权势非常重,以中行、智、范、栾、赵、魏、韩等世家为代表的卿族集团把持了晋国朝政,其中栾氏一族在栾书时期曾毒杀晋厉公,扶植晋悼公,其跋扈可见一般。
到栾书孙子栾盈主政时期,栾氏的权势不减,但也因跋扈得罪了很多大族,其中就有与之有姻亲关系的范氏。
有一天,栾盈得知母亲范祁因不甘寂寞,经常和家臣州宾在后院私通,弄得人尽皆知,栾盈羞愧得面红耳赤,但碍于母亲的颜面不好发作,只好鞭打守门人,并禁止任何家臣再入后院。
范祁因此大怒,知道栾盈是针对自己,在儿子和情人之间,范祁义无反顾选择了情人。为了和情人苟合,她竟然跑到娘家找父亲范匄哭诉,谎称栾盈要造反。
范匄的儿子范鞅也因与栾氏有私怨,从旁煽风点火,范匄信以为真,便入宫面见晋平公,称栾盈要谋反。
晋侯一听吓得不行,据说这栾盈好结交侠士,家中豢养了大量骁勇的家臣,真的造反可就麻烦了。
于是晋侯假意派栾盈到外地修建城池,实际等他离开后,立即褫夺了他的封地,并诛杀了栾氏在国都的亲信和家臣,栾盈被迫逃往齐国。
在齐国的帮助下,栾盈及其追随者悄悄潜回晋国曲沃城,该城守将正好是栾氏曾经的部下,于是曲沃守军全体投降了栾氏,栾盈于是召集了二百二十乘战车,约2万人马,真的举兵造反了。
叛军一路过关斩将,径直包围了晋国都城绛都,范氏、晋侯等人跑到固宫躲避。在栾氏叛军的猛烈进攻下,绛都外城被攻破,固宫被叛军层层包围。
惨烈的攻防战打了很长时间,最后栾氏一族未能攻克坚固的固宫,被迫退回曲沃,于是范氏发动反击,攻克了曲沃,将栾氏阖族斩首。
不守妇道的范祁以为可以和家臣州宾永远在一起了,哪知道父亲范匄得知真相后,气得不行,立即收斩了州宾,并软禁了范祁。
伦理大局终于落下了帷幕。
以上故事出自《左传》
读到此处,产生了好几个巨大的问号!
第一,栾盈到底是不是范祁亲生的?这么坑儿子的母亲真是前所未闻。
第二,晋平公、范匄仅凭范祁片面之言,就认定了栾盈谋反,这是不是太草率了?
但细细想来,似乎并不是表面这么简单,也许晋平公、范匄并非没有怀疑过谋反之说,但考虑到栾氏一族在朝中的权势,晋侯感到了栾氏的威胁,于是晋侯和范氏打算以此为契机,一举铲除栾氏家族。这才将错就错,宣布栾盈谋反,而范祁也许只是想借此震慑儿子而已,没想到弄得栾氏阖族被斩,情人也死了。
表面上看,栾氏谋反全因家庭伦理,实际上是范氏借机夺取栾氏权力的政治斗争。
大家觉得呢?
